文/ 嗶小姐
聽過一句話:歲月失語,唯石能言。
大概意思是,歲月不聲不響地流過生命的每一個瞬間,直到生命的盡頭,只有石頭雖看似毫無生命,卻總能體會到時光流逝,并為此留下深刻的印痕。這讓我想到手中的筆。它又何嘗不是在每時每刻記錄著我們的行蹤、內(nèi)心的走向、歲月的記憶?
筆是能夠發(fā)聲的。它以一橫一豎,一撇一捺的姿態(tài),牢牢拴住時光所能帶走的所不能帶走的種種跡象。
古代史官,記功司過、彰善癉惡,竹帛長存;使得其人已去,而其事如在,皎同星漢。后來者亦能坐披囊篋,而神交萬古;不出戶庭,而窮覽千載。這是最早體現(xiàn)用筆發(fā)聲的例子。
到了近代,文壇巨擘魯迅“棄醫(yī)從文”,用手中的筆跟黑暗勢力較勁,用筆影響一代國人思想的典范深刻詮釋了用筆祛腐、振聾發(fā)聵的重要性。
手中的筆固然重要?,F(xiàn)代社會雖沒有強制性鼓舞每個人都像魯迅一樣棄醫(yī)從文,但猶如浩瀚宇宙中一顆飄渺的塵埃,我們依舊可以用筆為自己發(fā)聲,為自己的內(nèi)心撣去浮塵。
比如我今天想說的,寫作。
寫作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走在寫作路上的人卻各有各的不同。政治家的公文寫作、小說家的故事性寫作、自由詩人的兩句三行錘煉、散文家的雋永隨筆......雖文字和意義上大相徑庭,但究其本意,無一不為某一物象發(fā)聲或作記載。
寫作便是一個讓心沉淀、用心記憶的過程。有人說,“歲月從指縫間流淌過,我感覺到自己的星宿從軌跡中慢慢隕落?!笔前 C總€人都會老去。不同的是,有的人到了白發(fā)婆娑的光陰,她依然一縷冰心,鬢絲禪榻,手捧一本厚厚的筆墨,品咂一生沉浮哀樂。有的人到了歲月末端,仍舊心力交猝。操勞大半輩子,回憶里只有家長里短的瑣屑和細(xì)數(shù)不清的悲愁遺憾。
于渺小的個體而言,走走停停,隨寫隨記,讓所有碎片化的時光往后憶起擲地有聲。
寫作是心與心的對話,當(dāng)然不是記流水賬,也不是事無巨細(xì)一一記載。所寫之文要有意義,以便日后回憶起起來都是有血有肉的豐滿場景。“天籟自鳴天趣足,好詩不過近人情”。寫作亦如此。要有感而發(fā),觸景而發(fā),貼近生活。在語言快餐式的時代,有的人為了博眼球,盡寫只言片語,或者運用大量華麗的辭藻,或于己無關(guān)的網(wǎng)絡(luò)熱詞,或極盡自嗨之勢。我個人覺得,與其揣摩搗鼓讀者的喜好,不如潛心聆聽自己的內(nèi)心。與其給自己規(guī)定高產(chǎn)文章,倒不如多多捋順自己的文章脈絡(luò),多寫高質(zhì)量的文章。然后以自己最舒適的、最自然的作文方式,用筆尖呈現(xiàn)。
你當(dāng)然可以寫春花秋月,寫大自然的一花一木。你也可以寫雨夜醒來,靈感讓你突發(fā)奇想寫了一大段故事;你還可以寫身邊人給你帶來的啟示、生活的所悟所感;或者你內(nèi)心的需求等等。最重要的是真切,實在,并且富有回憶和可讀性意味。
總之,就算在忙碌的時光里,你也不要停止對文字的書寫。無論你是什么職業(yè),百忙之余寫一寫,記一記,終歸是有好處的。尤為重要的是,既然時光匆忙,我們無法抓住歲月的尾巴,那就變換一種方式,讓自己在時光的大河里,狠狠地抓住一些回憶。
即使,你的筆頭不如名人大家,但“不求好句,只求好意”。這樣,你的歲月在耄耋之年才能余音繚繞,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