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寫作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無論是寫或者不寫的人,他們對于寫作者有很多的評價,比如:寫作的人都有一顆孤獨的靈魂;寫作的人有一顆敏感的心;寫作是憂傷的抒懷;寫作也是苦惱的釋放。而我,便是那個懷揣著孤獨,正在慢慢走的寫作人。時光如梭,從開始到今天已經(jīng)九個月有余了,而我也剛好,今天在簡書寫到第二百篇。因為做不到每天都寫出一篇,與日更的作者相比,還是有很大差距的。但是,我也寫了四十萬字。
這個數(shù)字,決定是超過我從讀書開始寫作文的所有總和了。也許數(shù)字只是一個維度,堅持才是可貴的,因為熱愛,才在孤獨前行的路上無怨無悔,依然充滿力量。從而我愛這個美好的自己。
自戀嗎?也許。但,作為對自己的鼓勵,有什么不好呢?
上周我翻譯了一篇《紐約客》里的文章,是一篇小說,《盡在不言中》(意譯),它帶有一點點自傳的成份,是作家“我”的一段成長歷史。這里順便提一下,成為作家,是可以訓(xùn)練出來的,我們只需要一點天賦,很多熱愛,更多的是通過專業(yè)學(xué)習(xí),掌握了寫作技巧后,堅持不懈地練習(xí),寫出來,寫下去。文章里面作者有這樣兩個觀點,我十分感慨,也有一些感動。
...which is: Yes, you can say whether people have published books. But you don’t get to say whether they’re writers. Some of them are probably working on books now that they’ll eventually finish and sell; some of them probably haven’t written fiction for years and might never again. But the way they inhabit the world, the way they observe it—of course they’re writers.(原文)
是的,你可以按照是否出書來看,但你不能只據(jù)此就說他們是不是作家。他們中的一些人可能正在寫書,他們將來最終也會完成并出版;還有一些或許他們幾年都沒有寫小說,也許永遠(yuǎn)都不會再寫了,但是從他們和這個世界相處的固有方式,和他們觀察世界的方式來看——他們當(dāng)然是作家。(中文是我的翻譯)
寫作差不多半年的時候,有朋友問我,現(xiàn)在在做什么工作。我微笑地告訴他,我是一個作家。朋友一下子有些詫異,但很快,他就報以真誠的贊美和鼓勵。其實我已經(jīng)不太在乎別人對我的評價和看法了,因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為什么要做,而且我也學(xué)會了給自己鼓勵,給自己前行的力量。有不多的一些讀者,幾乎是從我開始寫就一直陪伴我至今,不離不棄,每每想到,就如寒冬里的暖流。我沒有理由更不舍放棄,時常內(nèi)心涌出強烈的激情,鞭策自己認(rèn)真寫下去,努力去寫好每一篇文章。
我當(dāng)然也希望有更多的讀者和更多的點贊,但是無論有或者沒有,都無法左右我的內(nèi)心,就如我之前的文章《我像阿甘跑步一樣寫作》,如果我有一天不寫了,就是我單純地不想寫了,我不會因為無人閱讀點贊就放棄。世俗的看法里,這很傻氣,不過這就是我。
我的譯文《盡在不言中》里的“我”,從二十五歲時在寫作研究生班練習(xí)寫作,到四十多歲,出版了七本小說,依然是“睡衣晚會風(fēng)格”(注:多半是孩童時期放松的夜間談天會,真誠坦直)的女性文學(xué),雖然男性讀者很少,她卻沒有想過要迎合或改變。這也是我很欣賞的,就如我知道,我的文章絕對吸引不了那些滾滾人潮中想要賺大錢、求秘笈、想成功、要干貨,還有各種希望速成、找捷徑的人的眼球,但我也不想去學(xué)這種套路。
所以就注定我是孤獨的,但孤獨是一種常態(tài)。我只想和自己、和志同道合的人談?wù)勱P(guān)于思考、關(guān)于生命的看法,分享一些快樂和有益的經(jīng)驗。有了經(jīng)歷也不好為人師惹人厭,有錢不趾高氣揚、出言不遜;沒錢也不吐槽抱怨、滿紙戾氣。能寫就好好寫,不能寫就不寫,還無法如行云流水般恣意瀟灑,就一撇一捺、一步一練,不急不燥,進(jìn)一寸就感知進(jìn)一寸的歡喜。這就是為什么我寫到今天,仍然激情滿滿,孤獨前行著。

我愿意有一個有趣的靈魂,生活里幾乎所有人,不管貧富美丑,最終都會敗給歲月,只有有趣和滋養(yǎng)的靈魂永遠(yuǎn)不會敗歲月。所以經(jīng)常寫作,可以滋養(yǎng)自己的靈魂,對于喜愛寫作的人,寫作就是豐富和愉悅生活。思想無疆界,自由不禁錮,這種美好,只有寫的時候才能體會到。
“Are you a good writer?” the man asked.
I laughed. “That’s a totally subjective question.”
“Do you think you’re a good writer? Would you enjoy your work if someone else had written it?”
“Yes,” I said. “I would.”
“That’s important. Hold onto it..."(原文)
“你是個優(yōu)秀作者嗎?”這男人問我。
我笑了:“這完全是個很主觀的問題?!?/p>
“你認(rèn)為自己是個優(yōu)秀的作者嗎?你會不會很欣賞自己寫的作品,哪怕別人已經(jīng)寫過類似的?”
“是的,”我說,“我會欣賞?!?/p>
“這很重要,一定要保留這一點......”(我的翻譯)(注:這個男人在小說里是一個比“我”年長十多歲的學(xué)長,已經(jīng)出了不少書,名校當(dāng)教授。文中受邀回母校給學(xué)弟學(xué)妹們演講。與“我”偶遇,“我”是唯一沒有喝酒的,所以開車送他回酒店。)
讀/譯到這里,我會心一笑,原來她文中的“我”和我一樣孤芳自賞啊,讀者和作者共鳴是很美好的事情。有人說,覺得自己的文章寫得不好,一寫完就不想再讀了。我則相反,每篇文章,都是我的孩子,哪怕是丑小鴨,我也愛。常常拿來重新讀一讀,有時又會萌生出新的想法,有時會想到去閱讀另一本書,或者某些段落還可以嘗試改一下。這也是一種自我激勵的方式。
所以我很感激,這么適時地讓我遇到《紐約客》里的這篇小說,雖然我自己還沒有開始寫。曾經(jīng)寫過一篇七八千字的短篇故事,但并不成功,將來還會嘗試。作者(寫作者)的思想和感悟有時是相似的,而且都是不分國界的。這位美國女作家也給我樹立了榜樣,同時她的文章是多么勵志,她鼓勵了許許多多像我這樣的寫作者繼續(xù)前行,哪怕一路孤獨,一路無人喝彩。
這兩天讀到錢穆先生的《中國文學(xué)史》里的一段話:“最高的文學(xué)是不求人解的,老子所謂“知我者稀,斯我貴矣?!笨鬃诱f:“不患莫己知,求為可知也?!笨傊?,文學(xué)的境界是面對有人,但面對無人是最自然的境界?!贝髱煹脑?,是最好的指引。所以,只管認(rèn)真地好好寫,無怨無悔,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