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駛過一輛老舊的小型的拖拉機(jī),它冒著黑煙,吱吱呀呀的停在身后的空地上,車身上的朱紅色油漆剝落殆盡,剩下的也是一些褪色的淡淡的腮紅色,車燈一個已經(jīng)碎裂,另一個車燈處只剩下幾根新鮮的線頭,蜷縮在空洞的集線管里,車頭注水的地方盡是油污和灰塵的混合體,如跗骨之蛆般貼附在上面的蓋子上,后面的靠椅更是不堪,上面的海綿皮革墊子早已消失不見,剩下一根孤零零的彈簧在微風(fēng)的吹拂下發(fā)出無奈的嘆息聲。往后面望時,幾棵焦黑的枯樹在滿是綠色的樹叢邊上顯的那么的那么的格格不入,翠綠的樹叢在風(fēng)的挑撥下甩著脖子,似乎在拼命的躲避著那幾棵被人燒的殘敗不堪的同伴。山下的村子里,用石子裝扮墻面的平房升起裊裊的青煙,幾個頑童沐浴在夕陽下,偶爾間能夠聽到他們幾聲天真無邪的笑聲,老人坐在旁邊的樹樁上,嘴里不時的吐出幾道濃濃的白煙。村子老去了,它就像一個垂暮的老人,陪著我度過一年又一年,伴隨著兒時的記憶,壓縮在腦海深處的空間里,只是再也解不開了。
多少次的感時傷春,陡然發(fā)現(xiàn)這也許是無聊時的窮酸感受罷了。一旦忙碌起來,或許剩下的只有奔波而已,而那些讀起傷感的的語句,到時看起來不過是陰陽怪調(diào)罷了。有人提倡‘?dāng)嗌犭x’精神,把不需要的物品、不重要的人和事通通的遺忘掉,可是你可曾知道,一顆紐扣、一個筆筒、一封書信的紀(jì)念意義,而我寧愿把它們放到安靜的酒窖里,任憑時間把它發(fā)酵,最終變得醇香無比,我最終割舍不斷一些埋藏許久的記憶絲線。
我看著車窗外,汽車帶起的塵土遮住了我的視線,一切模糊著,向后飛快的倒退著,最后車下了個坡,陡然便不見了,就像有些人間的關(guān)系,一件小事蒙住了雙眼,然后陡然便跌入了深淵。你們好,我暈車了,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