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房角上和那旋木制的屋檐下,已經(jīng)結(jié)了一節(jié)節(jié)晶瑩剔透的水柱子,按我們那里的話就叫“冰脈子”,只要見到它們,那就意味著冬天要來了。但,有意思的是現(xiàn)在我們所在的地方便是北方最寒冷的地方了。就算冬天是要來臨,也只不過徒加士兵們嘴上幾句“這該死的天氣”和身上的棉衣那越裹越漏風(fēng)的無奈,是的,我們對這天氣已經(jīng)近乎麻木的接受,和時時刻刻對它的熱愛。
? ? ?“你又在想家了嗎?”
? ? ? 我身后響起東方笑兒的聲音,有時我都忍不住想,她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蟲,總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 ? ? ?我倚在門角,轉(zhuǎn)身看向她,身上的軟甲發(fā)出一陣摩擦的響聲。我的刀別在腰下,卻也仿佛發(fā)出了清鳴的聲音。
?東方笑兒看著我,瞬即撇著嘴,道:“你這人真沒趣,守著咱這么多天了,一直都穿著這個東西,也不嫌累嗎?”聽到她這句話,我不由的笑了笑,在戰(zhàn)爭時期,我一向都是甲不離身,刀不下腰的,不然會不習(xí)慣。
?看見我笑,這女人馬上就能明白我的意思:“反正這就是你們軍人的習(xí)慣了唄,咱不懂,也不想懂。咱就是問問你,隨你的意愿唄?!?/p>
? 她說完立時板起了臉,和我擦身而過向那邊的小道走去。我多少有些無奈,不知道她剛才何來的脾氣,也不知道我哪里惹到她了。突然想到,過來做她的護衛(wèi),果然不好伺候啊。
? 她是從那個小道走的,我不得不趕緊跟上去,就看見她站在前面一顆樹下,低著頭不知道想什么。我放慢腳步走了過去,不過還是被她聽到了聲音。她一只手撩著自己臉頰旁的秀發(fā),輕輕卷在手指間,這是我經(jīng)常見她思考的方式。她扭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從她的表情中我根本看不出她現(xiàn)在是怎么想的,是不是還在嘔氣。
她道:“你說,生命這個東西是不是很偉大?我們?nèi)松聛碛辛松?,然后走了人生,雖然每個人的道路不同,但是每個人到最后都能走到終點。它很偉大不是嗎?在生命中我們有了許多不同的東西,它應(yīng)該更可貴吧!”
她又在想一些奇怪的問題了,不過我還是想了想,道:“雖然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現(xiàn)在活著就是最好的,什么死了之類的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她轉(zhuǎn)過身來看了我一會兒,突然就笑了:“也只有你能這樣想了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