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做了一個短促的夢
有美好的奢望 也有遺憾的片刻
不得不浪漫著自圓其說 把浪漫延續(xù)
是陌生的校園 是歡喜的人間四月
我在他的宿舍樓下等他
好像沒有聯(lián)系方式 沒有電話號碼
一樓大廳的樓梯很長很長
下午三四點的陽光灑在棕紅色的扶手上
溫溫柔柔地 漫不經(jīng)心地
隨后少年下來了
高個子 黑衣黑褲 黑帽子
看起來模糊又冷峻
他朝女孩揮手
女孩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四點的太陽是藍天對人間的執(zhí)念
就像是踮起腳尖好不容易夠著的那罐奶糖
是800m終點線全速沖刺倒退的人影和歡呼聲
是微醺時分冰塊淋上果酒似有似無的漂亮的色彩
是某某 是遙不可及的他
兩人在校園漫步
少年是這里的學生 女孩只是過客
大片大片的香樟樹為他們的行蹤遮天蔽日
微風與蝴蝶共舞 與他們共勉談笑風生
一幢幢的教學樓窗戶一格一格
在陽光的照射下反著耀眼的深藍色
女孩想象著星期周的時候
少年也是待在某一格中
坐在椅凳上 身前是畫板和顏料
安靜地涂抹著畫 不時撩撥著額前的碎發(fā)
太美好了
少年問我吃過晚飯了嗎
其實在來之前我已經(jīng)和朋友吃過了
但是為了和他多待一會
我撒了謊 說沒吃
他說帶我吃 他請客
隨后一輛出租車駛來
我也分不清是校園里能開出租車 還是夢境里帶來的幻覺
出租車上搖搖晃晃 我低著頭 不敢看他
一川明月疏星 浣沙人影娉婷
華燈初上 我一時間看不清他的眉眼
忽然 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襲來
再然后 出租車不見了
留我一人站在車水馬龍間
紅綠燈按部就班著運轉(zhuǎn)
馬路上來來往往 我焦急不安
頭疼的厲害 仿佛剛才的漫步都是美好的那么不真實
遠處不再是都市的高樓大廈
而是空谷里的荒野
熱氣球在夜空中燃氣熊熊烈火
慢悠悠地往上飄
我嘗試朝遠處奔跑
可現(xiàn)實的困窘拽著我的腳踝拖泥帶水著不讓我前進
我還來不及拍照記錄下少年的樣子
他就消失不見了
旋即 手機微信響起
是冰冷的那句
“我暫時不回來”
——2024年3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