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不只茍且,還有詩和遠方。這句耳熟能詳?shù)脑?,現(xiàn)在看來只不過是當自己無法繼續(xù)前行時候的一種鼓勵和說辭,生活的不易和艱辛似乎并不是每個人都能明白和禪悟,大多數(shù)的我們都是負重前行的人,不敢卸載繁重的包袱只能一往無前的掙扎著,什么時候達到彼岸,什么時候迎來曙光不得而知。超負荷運轉(zhuǎn)的設備、長時間崩騰的機械是不是該停下來休息,感受身邊陌生的愛和簇擁的溫暖。

下午在會議室開會,從窗戶縫隙間飄來一陣陣同事呵斥兒子的教育篇幅,聲音洪亮且穿透性很強,盡管隔著一道密實性很強的板也能清晰聽見他咆哮般的吶喊聲。領導回顧頭來對我說,聽見他如歌唱般高音的腔調(diào)就知道在訓斥兒子,突然他又說了一句很無奈的話,每個在外漂泊的人,有的是因為孩子到了叛逆期的教導;有的是因為孩子幼小生病住院的焦慮;有的是因為家里老人的病痛;而有的剛動完膽囊切除手術(shù)就返場工作,這一幕幕看不見的辛酸和傷感的生活,都是父親、兒子、丈夫的職責。放下了磚頭無法養(yǎng)你;拿起磚頭卻無法抱你。
飛沙走石的陣風絲毫不會因為你的苦楚而削減,而是更加肆意妄為的席卷著整個寸草不生的現(xiàn)場,漫天黃沙。多數(shù)時候大家都打趣說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每次說到這兒大伙兒就會哈哈大笑而后悄悄看著手機中昔日的幸福照片。板房內(nèi)停電了,只有窗外風沙的聲音和一絲絲微弱的光點亮黑漆漆的板房,大伙兒開始各自收拾辦公設備,電腦、日記本和瑣碎的零星事項一股腦全部塞進褶皺的書包,下班回家。

日復一日的生活寒磣而且孤獨,忙碌一天后太陽掉進了海里,終于可以回到各自房中,卸下滿身的偽裝回歸真實的自己。在一個沒有根的城市,我們都像水上的浮萍,搖曳著吸收陽光,卻承載著多少重量。坐在電腦旁,聽著鋼琴曲和水流聲,落地窗外的風不停沖擊著棕櫚樹,黑暗中它挺拔的身軀隨著狂風暴雨左右搖晃,像一位舞者對著我說鼓勵和加油。
每個男人都像蝸牛一樣,仍它浪滔天卻依舊巋然不動。當清晨雨露滴在殼上,負重忙碌的一天便吹響沖鋒號,不管你愿不愿意累不累,走多遠不知道只能堅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