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老天怕我得意忘形,才要不斷的給予我這許多的磨礪,否則很難解釋我這三十幾年遇到的溝溝坎坎。
來到簡書,寫的第一篇文章是《婆婆也是媽》,感恩婆婆彌補了離異家庭的孩子,缺失的家庭溫暖,是真切的感激。
當初選擇寶爸,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婆婆。老媽半輩子沉浸在婚姻的創(chuàng)傷中,反復糾結(jié)怨憤,很多時候,即便是養(yǎng)育了我們,卻也極大程度的忽略了我們。
遇到婆婆,就像陽光照亮了許久陰霾的心,不刺眼的暖意,讓人覺得安全。
2009年,初見婆婆家,窮是真窮,三間紅磚房,沒有內(nèi)外刷白,黃土原生態(tài)地面,配上幾把鋼筋折彎的凳子,處處透著簡陋。早十來年就已住上二層小樓的我,見景如同夢回九十年代。
但是婆婆的慈善,讓我當下就決定,要努力掙錢,帶領(lǐng)一家奔小康。你看,別的姑娘,頭回見面,是相條件,我卻如同選項目,長線投資的扶貧項目,仿佛婆婆家脫貧了,能凸顯我的成功一般。
我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干的,十五年,三個五年計劃執(zhí)行完畢,如今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在我準備緩口氣的時候,婆婆和媽媽的沖突,悄然而至。以前覺得,倆媽相安無事,挺好,原來只是我的錯覺,忙著掙錢,忽略不計了很多苗頭,才使得爆發(fā)的時候,這么突然,以至于炸傷了我,才感覺到痛感如此深入骨髓。
老媽是我的軟肋,疼她是自然的行為,從小到大,幫她戰(zhàn)小三,阻擊我爸的傷害,習慣了。因為她活不明白自己的婚姻,所以我也由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畢竟每個人都有在意的人和事兒。就像她的情感世界只為我爸,我的青少年只為她。
過于包容,老媽在我這里的任性,也是超乎尋常的。比如她想換手機,不找兒子們,我即便是上班,也要炎夏正午,驅(qū)車回去買到;她要和老爸吵架,即便是無事,我也要把老爸約回去,供她出惡氣;比如兒子們有需求,我即便自顧不暇,也要盡量貼補……在媽媽眼里,我是無所不能的存在,至于如何平衡我自己的生活,沒有人在意過。
當然,過于包容,也存在于我對婆婆。因為感恩,家里的拆遷款和過渡生活補貼,我從未染指一分錢。我總覺得婆婆當家,她會有安全感,操持家業(yè),辛苦半輩子,也沒見過大錢,讓她掌握財政大權(quán),在村里,也能完勝其他老太太。
但是問題就出在過于包容,老媽和婆婆,忘記了我給予此的初心,是因為愛,不是因為她們的任性。這倆老太太,在我身體狀態(tài)強撐工作的時候,較量早已暗流涌動。
起初,我讓老媽來住,她從不來。但是,偶爾小住,覺察到婆婆的強勢,她似乎有些憋氣?!叭舨皇俏夜媚锬芨?,你家能有今天”,這是老媽的潛臺詞。我偶爾也會當婆婆的面,開玩笑提醒老媽,這是人家的地盤。
起初,婆婆見到老媽,總是客客氣氣。但是從四弟接來暫住一套小房,婆婆有了私產(chǎn)被入侵的感覺。見面陰陽老媽,越來越明顯,連公爹偶爾也會冒犯幾句。
老媽的任性,我是知道的,于是提醒她安分點,畢竟是小弟借住,相安無事就好。
但是婆婆的任性,我也是始料未及的。她認為我老媽和我弟,有鳩占鵲巢的意圖,很有可能,會常住不走,侵吞她的房子。
有意無意的嫌棄,我聽得出來,想來是婆婆年紀大了,小心眼了。過年把老媽送走,小弟的工作也在外地安置妥當。行李物件先放著,小弟啥時候回來,有個住處。本來這套房子的鄰居,早前跳樓自殺了,晦氣的,也租不出去。
然而老媽前腳剛送走,婆婆就逼我收拾打包老媽和小弟行李,她要外租這套房。已經(jīng)和她講明,這套房沒打算外租,作為親戚來往住宿落腳。但是婆婆一改往日慈善,出言不遜,揚言這是她家的產(chǎn)業(yè),輪不到我當家做主,我娘家人也不是親戚。
她家的,輪不到我當家做主,我家人不是親戚,我的心都在娘家,錢都給了娘家,我太有心機,她不出頭,她兒子就要吃虧……不啦不啦半個小時,歷數(shù)我的缺點和不是,我是外人,我也是罪人!
我問她,誰給她的權(quán)利這樣評判我?誰給她的膽子這樣和我說話?彩禮不要,未結(jié)婚就來參與蓋房,拆遷款一分不拿,我還買了商品房,又裝修了回遷房,買了自己的車,又買了他兒子的車,她老兩口住院吃藥看病,從來都是我第一時間出現(xiàn),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兒,家里大大小小的開銷,都是從我這里出,怎么臨了我背債還賬,出力干活,就成了外人罪人!
我沒有吵,只是聽她指責完,開車離開了!扭頭淚如雨下,放聲大哭,哭了整整兩天。血親的磋磨,我無奈!姻親的傷害,如何釋懷!
親近的人,總知道下刀子的七寸,從不心軟!憑什么?
活著的意義是什么?
善良的意義是什么?
親人的意義是什么?
我到底是什么命?
這些問題一直困擾著我,像個犯錯的孩子,一直在尋找自己的紕漏!
四個月過去了,我慢慢恢復如初,婆婆過來,我又能正常問候?qū)υ?,是忘了嗎?不會忘記。裂痕在哪兒,我不想縫補,也無意消融,只是選擇擱置!家族的和氣,需要我來平衡,這些是內(nèi)部摩擦,都是小事兒!
我沒有很大度,也沒有很小氣,這是教養(yǎng)的問題,而這個教養(yǎng),是老媽賦予的,受惠的是婆婆。有一天,合適的節(jié)點,我會讓婆婆明白,終究,她是得益于我媽,這個賬,不算是不合適的!
我沒有埋怨老媽,我的媽我來寵,寵了三十多年了,她受益的時間和機會,終究是不如婆婆近水樓臺先得月。我不是扶弟魔,但我一定親我的媽,畢竟婆婆終究不是媽。婆婆作為既得利益者,不應該沒了分寸!
這個事件,我平靜的講給了姑娘。丫頭心疼的說:媽,別灰心,你還有我和弟弟!
是啊,自己親自生的,總能比親自嫁的,靠譜一些吧!也不敢斷言,誰知道,老天又會著了什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