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變成忘記名字的“小千”。

小時候看,覺得父母變豬是全場最恐怖的鏡頭。現(xiàn)在才看懂,那是宮崎駿最仁慈的預警——他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訴你: 成年人面對誘惑,是沒有防御力的。
真正細思極恐的,是千尋自己。
她走進油屋,被湯婆婆奪走名字,變成了“小千”。名字是什么?是你和這個世界簽訂的?原始契約?。它寫著你是誰,從哪來,到哪去。弄丟它,你就會像無臉男一樣,用吞噬一切來填補“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巨大空洞。
所以,整部電影最關鍵的轉(zhuǎn)折,根本不是河神的丸子。
是那趟?沒有返程的海上列車?。
千尋獨自前往,為白龍的錯誤道歉。車廂里一片沉默,窗外只有茫茫大海。沒有戰(zhàn)斗,沒有魔法。那一刻,她失去了所有依靠,也擺脫了所有定義。這趟旅程的終點不是錢婆婆的家,而是一個叫“自己”的站臺。
宮崎駿從未給出標準答案。他只是把這面鏡子擺在我們面前。
年輕時,我們在鏡中看到冒險;長大后,看到迷失與貪婪;如今再看,鏡子里映出的是自己——那個在生活油屋里,差點忘了本名的人。
電影的結局,不是千尋救出了父母。
是她牽著父母的手走出隧道時,再也沒有回頭。
她找回了自己的名字,也替我們完成了一次隱喻性的拯救: 人這一生,不就是不斷從“小千”變回“千尋”的過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