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魯迅先生有一段話:
“不必聽自暴自棄者的話,能做事的做事,能發(fā)聲的發(fā)聲,有一份熱,發(fā)一份光。如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中發(fā)一點光?!?/p>
這便是善。
世界多一個人發(fā)光,黑暗就會少一分。若人人發(fā)光,便可以點亮全世界。在公平正義驅(qū)使下的善良才是真正的善良。
每每我們面對邪惡,不公,面對貧弱的時候,我們大都樂意選擇正義和善良。而往往不是賦予解決和根除的辦法和力量,有時甚至,我們其實也是惡和不公秩序的幫兇。正如我們希望人人文明有道德,而總想著用眼光去評判,拿兩套標準來處世,一套対己,一套對人,而不是以規(guī)則來約束,尤其在我們這個人情大于規(guī)則的環(huán)境里,大事小事靠人情,大部分人熟知套路,樂此不疲,享受著人情帶來的利益,自然導致拉幫結伙,形成一個個利益小團體,而少數(shù)不走這條路線的人,自然成了不懂人情世故,不會處事的怪胎,自然被排斥壓制,利益的分配自然就有了傾斜,有了不公,矛盾怨恨自然蔓延。秩序不是在規(guī)則中運行,而是人際關系中運行,你說你是善良和公正的,會是嗎?一個沒有了公正之心的人,你的善良是個偽命題。
真正的善良有三層,最低層是讓自己快樂幸福,不成為社會問題,也不成為別人的問題。第二層是行有余力,成為一個解決問題的人,能夠幫助別人成長,并在這個過程中獲得快樂。最高層次是只為自己而活,而他人則在你的成就中自然獲益。
大仁不仁,大善不惠。佛陀曰:“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老子曰:“上德不德,以為有德?!笨鬃釉?“天何言哉,天何言哉?!闭嬲闹腔?,真正的善良如太陽劃過天空,只為自己的快樂。但萬物蒼生,卻于陽光中獲得生命與滋潤。大善無跡,大愛無疆,當你心中想著行善時,你已經(jīng)遠離了善的意義。
生活中,文學作品中,我們看到太多所謂行善之人,他們的言行,無形中慣于用道德綁架他人。甚至生活工作中自己的職責都不好好盡,卻掙得了一個善人的形象,更有甚者,喜以善自居。親人間,更多以善的名義,毀掉了對方的一生,這或許正是人性的復雜吧!
有這樣一個大家熟知的故事,我常講給孩子聽:
說有位老人,住在湖畔。每到冬季,野鵝南飛避寒,會在湖中短暫停留。有一年,寒流來襲,兩只野鵝困在湖中,無處覓食。老人頓生惻隱之心,就每天去喂食。次年,兩只野鵝又回來了,還帶了幾只朋友。老人繼續(xù)喂養(yǎng)。
一年又一年,野鵝越來越多,聰明的野鵝不再去南方避寒,都來老人這里,靠老人的善良存活。
可忽然有一年,老人死了。結果這一年,數(shù)百只前來乞食的野鵝,活生生餓死。
這便是小善造大惡,那數(shù)百只野鵝,都是死在老人的小善之下。
我們每個人都是南飛的野鵝,必須用自己有力的翅膀,渡過人生的冬天。你對別人的小善,會把對方留在舒適的泥沼中,喪失的卻是遠方的翅膀。非唯不動于心的大善,才能夠成就對方,并贏得真誠的感激。
小善如大惡,大善最無情!
當今有多少家庭,多少人,生活上越俎代庖,學習上,為了幫助孩子獲得一些素質(zhì)教育加分,特長加分,弄虛作假,孩子在耳習目染中,習得了這些手法,投機取巧,成為習慣,在孩子還沒起飛時,就已經(jīng)折斷了他的翅膀,等到了飛的季節(jié),卻只能躲在你的羽翼下,日子里便有了各種抱怨矛盾,生命在糾結中行走,自食惡果。你說了什么,別人不一定聽,但你做了什么,別人會看得到。
真正的善行,是呵護對方遠飛的翅膀;真正的善良,是逢事的公正道義之心,讓對方感受到光亮。
每個人都心存善意,都渴望幫助別人時,獲得感激與存在感。這是人類的普遍天性,所以越是能力弱的人,越是幻想自己施惠于他人。
善的沖動,與人的能力有時成反比。
越是有能力的人,越是洞悉世相人心,越是不能確定自己的付出,是不是有益于對方的成長。能力不足的人,反而會成為飼養(yǎng)野鵝的老人,只為自己付出的快感,不知不覺讓對方陷入到真正的危險之中。
生活和工作中往往不知不覺中我們本身就是惡和不公的推手,并且善于以俗人的標準要求自己,以圣人的標準要求他人。縱觀世間好的文學作品,大都是對人性的關注,自我的覺醒和救贖,這也是文學對于世界的意義。張愛玲說“我始終相信,走過平湖煙雨,歲月山河,那些經(jīng)歷劫數(shù),嘗遍百味的人,會更加生動而干凈?!?/p>
人生說到底,是一場自己生命的修行,在路上尋找自己。這世上有兩樣東西不可直視,一是陽光,二是人心,你永遠不知道別人內(nèi)心需要什么,也無需猜測。做好自己便是,不為外物所惑,不為功利驅(qū)使,有勇氣直視內(nèi)心,平靜淡然地看花開花落,觀自然物象,愿風雨中有智慧落于心底,抵擋風雨寒潮,時有春意……
日子總是這樣劃過,
有紅色有黑色,
紅色感動溫暖世界,
黑色令世人更加清醒,
堅定自己的愛!

冬日里的玫瑰
嗅到了青春的氣息……
有一片花香
落進你的唇齒
心底升起你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