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尾蝶(3)

主題早餐

紅那天跟在我的身后,究竟在向我述說些什么呢?

對了,她給我講了一個夢。夢里我拉著她一直都在逃,沒命的逃向另一個地方。我們的后面有非??植赖暮诙赐淌蛇^來,周圍看不見陽光,看不見生命,看不見顏色,有的只是風(fēng)聲,四周的陰暗如影隨行……

“那種情景太恐怖太可怕了……確確實實滲人喲!”紅字斟句酌地說。她說話往往是這樣,慢條斯理地物色恰當(dāng)?shù)淖盅?,“確確實實很怕,可就是不知道那黑洞到底是什么?”說著指向那只美麗的蝴蝶,瞥了我一眼,嫵媚地一笑,仿佛并非撒謊。

雖然這是盛夏的正午,但我們都不覺得熱,我想在這陽光普照花香蝶舞的炎夏晌午,她的心里到底在擔(dān)心些什么!對于那樣的夢我不知該如何開口,當(dāng)我沉浸在其中的一瞬里,她嚷著要那只美麗的燕尾蝶。對了,抓住它,那久違的笑聲也就回來了。我知道,他最開心的莫過于我捉螞蚱,扣鳴禪,捕蝴蝶給她,然后她張開雙手百靈鳥一樣的笑聲中放飛??!

呵!紅的笑對于我實在是最珍貴的。她的笑就是我的快樂,我從沒聽過那么動聽,那么燦爛,那么無邪,那么肆無忌憚的笑。那笑曾驅(qū)逐了我頭頂?shù)年庼?,心中的憂郁,但也曾弄得我手足無措,處境尷尬。而我又有什么力量趕走她頭頂?shù)膽n郁,心中的惶恐呢!

這樣的情景這樣的場景或許并不真實,但每次都能在腦海里翻涌,仿佛真真正正經(jīng)歷過一樣,又仿佛是我刻意杜撰的真實,恍若我童年戛然而止的前奏。但它們盤踞著我的腦際,使我相信這是真實發(fā)生過的事實,那樣的揮之不去。?

那是這次見面前一年的夏天,一樣的暑假,一樣的晴空。對于那樣的謀面我內(nèi)心是十分期盼的。當(dāng)我一發(fā)現(xiàn)她回來的蛛絲馬跡后,好像空氣里都彌散著神秘的氣息,與她的見面極度迫切地驅(qū)使著我,一刻都不想耽誤。我們已經(jīng)有八年沒說過一句話了,那是怎樣度過的八個寒暑。

兒時的玩伴,因為鄰里的關(guān)系,總是天真無邪,彼此之間沒有禁區(qū)。喝同一個馬勺里的涼水,能甜在嗓子眼兒,一個麻花你一口我一口,手拉手廝混在小伙伴堆里,大家早已習(xí)以為常,下雨玩泥巴,晴天過家家、捉迷藏、搭草屋、老鼠嫁女……都是我們的主題,而紅無一例外總是我的新娘。

六歲那年春秋季的某天后晌,多云轉(zhuǎn)陰的天氣。紅那天穿著花布衫,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兩家人因為莊基地大動干戈。我們當(dāng)時頭挽在一起看螞蟻搬家,玩得興味盎然,根本無暇顧及大人們的爭吵,紅被她叔叔叫開去了,我也被母親喊回家。

雖然誰都不想分開,只是他們鐵青的臉,狂怒的吼,顯然就我倆是沒法挽回的。怯怯地站回大人們的立場。這以后我們抽空也偷偷的一起玩耍,卻到底沒那么自由了,總是被大人們喊回去,她叔叔索性時不時送她回城里父親身邊,后來我們都上小學(xué)了,小學(xué)三年級以后她就轉(zhuǎn)回了鳳城。

那樣的分開對我是猝不及防的。上學(xué)以后,一年級教室里前后一桌之隔的距離我們還可以天天對望,她回過頭來看我的眼神是那樣的清澈,那種問詢的眼神寫滿無數(shù)的疑問,似乎直直地問我:為什么不理我了啊,大人們的事跟你我有關(guān)啊,你再也不帶著我玩了么…….只是那時的我非常為難,非常的懵懂,我所想的也許并不是她所疑慮的唄!何況我已經(jīng)大到知道“媳婦”所表達的意思了,無聊的大人們還故意說我把媳婦弄丟了。那是多么令人難堪的場面呵!

以后,我們便未曾有過一句話的交流。她的學(xué)習(xí)竟異常突出,而我則混沌未開如聽天書,小學(xué)一年級留級,二年級繼續(xù),她已漸行漸遠直到離開我的視線。

食材:點心、葡萄、雞蛋、牛奶

我依舊在灰色的天空里茫然不知所措。但即使這樣,我一直都在留心她的回來。八年里雖然我偶看見過她的倩影,也聽到過她們玩耍時興奮的吶喊,但我卻始終沒踏進她爺爺家半步,而八年后的這年夏天我突然非常想看見她,想近距離看看她的臉,想聽聽她的聲音是否一如既往的悅耳。我才不像從前那樣傻了。是嗎!

無戒365挑戰(zhàn)訓(xùn)練營 第4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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