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放假,去北京看女兒。臨近期末,女兒很忙,沒時間多陪我們。朋友說:“天氣這么好,要不,找個地方曬太陽吧!”
他們夫妻驅車來接我和妻子,一起去頤和園。頤和園是朋友常去的地方,他們家離頤和園很近,站在家里的陽臺上,遠遠就能見到佛香閣,從他們家步行,十多分鐘就可到頤和園南門。
朋友是個有愛好也多才多藝的人。我最初知道他,就因為他是我們初中時候學校合唱隊的領唱。高中時,唱歌、跳舞、書法,他都有涉獵,甚至還學過幾天畫畫。我的很多朋友都有自己的業(yè)余愛好。有的喜歡讀書,有的喜歡寫字,有的喜歡品茶,有的喜歡烹飪。有一個朋友喜歡品酒,喝一口酒就能辨別出很多常人感受不到的東西。因為健康原因,妻子反對他喝酒,他和妻子之間的斗智斗勇,簡直可以拍一部連續(xù)劇。我的朋友很少有人想著要從愛好中求名求利。可能他們都覺得,有一樣愛好,就已經有了無窮樂趣,倘若還要從中求名求利,那就實在太貪婪了。
北京的這位朋友,現在的愛好是書法和攝影。他們的小區(qū)種滿了海棠,小區(qū)中央還有一池荷花。不上班的時間,他就拿著手機在小區(qū)里到處走,海棠樹吐黃、變綠、開花、結果、果子又變紅了,是他一年到頭,朋友圈里的重要內容。他到頤和園,也是為了拍照,他說,下午五點前后,頤和園里的光線,最適合拍照。
一進頤和園,朋友就像換了個人,顯得特別興奮,不停地拿著手機拍照??吹揭粋€美景,他總是要變換角度,多拍幾張。不時,他會看看別人的景框,覺得好的,他也試拍一張,覺得不好,他也會提出建議,鏡頭低一點,或者高一點,對對,這樣是不是好一點?看到適合留影的地方,又招手讓我站在那兒拍一張照片。在界湖橋前,我們就逗留了好久,拍了幾十張照片。
他對頤和園實在熟悉。他妻子說,下午下班,只要天氣好,他經常會拿著手機過來拍拍照。因此,頤和園里的每一個地方,幾點鐘光線的明暗,他心里都有數。朋友也說,他的手機里經常會存到一萬張照片,實在存不下了,刪掉幾千張,接著拍。
從南門進來,十七孔橋在夕陽下顯得特別美麗,我拿起手機想要拍下來,可惜距離太遠,效果不好。朋友告訴我,不用著急。過一會兒,走到十七孔橋那一面,夕陽的光輝穿過橋孔,拍出來特別漂亮??上?,等我們走到十七孔橋的時候,由于季節(jié)原因,夕陽和橋孔的角度存在偏差,陽光并沒有從橋孔照射過來。
夕陽西沉,天邊漸漸變成了一片紅光,昆明湖周圍的山、島、亭臺都沐浴在太陽的余暉里,光與影顯得特別豐富。我們的手機都沒電了。我說,要是能拍下這一刻的光影,多好!朋友搖頭說,要把這拍下來,需要專業(yè)的相機,手機拍不出來。我這才意識到,朋友這么喜歡攝影,經歷條件也不錯,居然沒有買一部相機。看來,攝影在他來說,真的只是一項業(yè)務愛好。他只是用他的眼睛在尋找美,至于發(fā)現的美的事物,他并不是用設備來儲存,而是讓它們慢慢在心里沉淀下來。
晚上去茶社喝茶,一坐下來,朋友就開始在網上搜索照片。我們拍過的地方,看到一張角度、構圖新奇的照片,他都遞給我看看,贊嘆幾句,欣賞一番。
我把我手機里的照片翻給他看,他稱贊我們小區(qū)的漂亮??吹轿遗牡男^(qū)的牡丹,他說,這個照片沒有拍好,沒有拍出花怒放的感覺。怒放,這個感覺我有過,可是拍照的時候,我竟然沒想過。這種感覺,鏡頭怎么才能傳達出來呢?朋友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一會兒拿著手機上網搜點什么,一會兒又一個人發(fā)一會兒呆。看來,這又成了他攝影中想要攻克的一道難關。
看著朋友認真的樣子,我不由覺得好玩。對于朋友的工作狀況,我了解的并不清楚。我很少問朋友們在單位的情況,很多朋友在單位做了領導,我竟然毫不知情。我只是知道一個朋友的性情、愛好。在我看來。事業(yè)的成功能夠標識出一個人在社會上的地位,而興趣和愛好表現了一個人對生活的熱愛,會把人變得有趣、可愛。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