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陽春二、三月，從迎春、杏桃到梨花、櫻花，炫炫爛爛、紛紛揚揚、飄飄悠悠，從盛開到謝幕，接近四月，熱熱鬧鬧的看花季節(jié)告一段落，綠葉躍為主角，油油亮亮，生長舒展茂盛，處處綠色養(yǎng)眼。
? 四月中旬，山里的杜鵑該開花了。往年也進山看過三兩次杜鵑，那山梁上一簇簇野花，遠(yuǎn)看一團團色彩深紅淺紅，近看一朵朵自在靈動，感覺分外妖嬈迷人，我特別喜歡。人閑心閑時進山看花，定會更加心曠神怡。心動不如行動，周末休息看杜鵑花去。
? ? 頭天晚上下了場雨，周六早晨，陽光明媚空氣清新，風(fēng)兒和煦暖融，天氣晴朗溫暖。我和老黃九點出門，驅(qū)車七十來公里下高速，進入盤山公路。山路是寬闊平坦的柏油路，除了彎道多車速不宜太快以外，跟在城市開車基本沒有兩樣?；叵胧畮啄昵斑M山的道路，一則是高速沒有修通，二則是沙石道路坑洼不平，現(xiàn)在一個小時的車程那時得跑小半天。
? ? 這次我們的目的地是堯山的西大河，是不收門票的野山。幾年沒來，道路又往山里延伸了，山道兩邊時不時現(xiàn)出干凈整齊的農(nóng)家院落，墻壁上打著就餐、住宿、日用品的廣告，有時臨路邊還擺放著山野特產(chǎn)的售賣攤位。不到十一點，開車到了道路盡頭，給當(dāng)?shù)厝私涣耸X把車停好，我們倆收拾行裝開始上山尋花兒。
? ? 幾年沒來，感覺山里環(huán)境變好了，水更清亮了，山更油綠了，農(nóng)家院落修建得漂亮結(jié)實，衛(wèi)生條件也好很多。
? 我們沿起伏的山路向山里走，路邊的山溝里，嘩嘩流著溪水，昨晚下雨，今天水量豐沛。近晌午了，陽光直射，水汽蒸騰，再加上山路爬坡，頓感濕熱流汗，多少有點夏日感覺。走著走著，有一處山路被水漫過，看著幾個露出水面的石頭踩著不一定很穩(wěn)當(dāng)，老黃先走過去試試。啊，順利通過！我也不示弱緊跟其后，走到中間，一只腳下石頭一歪，滑入水中，鞋襪盡濕，快速走出來，好歹保住了另一只腳沒濕水。心中有些懊惱，嘮叨老黃幾句消消氣，你一句我一句斗著嘴說說笑笑倒也不累。
? 太陽照，小風(fēng)吹，蜜蜂嗡嗡幾聲，蝴蝶飄舞過去，時不時看到幾朵風(fēng)中跳動的小野花。爬藤和灌木茂密青蔥，雖是暮春，路邊小樹上竟有蟬聲嘶鳴，抬頭看看驕陽，疑惑山里是不是早早入夏了？！
? ? 起起伏伏走了一陣子，汗水流了不少，下一個坡，山洼里有三戶人家，還有幾塊開墾的荒地，油綠的小麥，黃燦燦的油菜，繞過一戶人家的外墻，前面看似山腳了。往后的路多是上山坡了，我興致高高走在前頭，哇呀！小路上一條黃黃綠綠的花蛇！！我吱哇亂叫扭頭迎著老黃跑過去，好像小蛇也受到驚嚇呲溜游到路邊山溝里了。老黃幸災(zāi)樂禍道：“你走那么快干啥？”
? “快點你走前面探路，我不能再走前面了?！蔽殷@魂稍定說道。
? 老黃應(yīng)著聲從路邊揀了一根木棍當(dāng)作拐杖加探路杖，頭前帶路，我隨其后，走過小蛇爬過的地方時，它早沒了影蹤。
? ? ? 真正的爬山開始了。上坡多起來，越來越陡。有一會兒山林茂密，不透風(fēng)，走上來一身汗，到了平臺高處會吹來一陣風(fēng)，涼涼爽爽可以落落汗。畢竟還不到季節(jié)，不敢減衣服，就這么一會兒流汗一會兒涼爽，一會兒林蔭一會兒曬太陽，爬陡坡時張大嘴喘氣，平緩處走著格外輕松。在山腳下時并不覺山高，走了好大一會兒還在山腰密林處，并沒有見到一朵杜鵑花。好在以前來過一次，否則定會放棄無功而返。當(dāng)我氣喘吁吁時，老黃說：“記得上次咱來，走那么多路，累到懷疑人生準(zhǔn)備放棄時，一轉(zhuǎn)彎，無限風(fēng)光啊！加油加油！”
? ? 我哼哼地跟著前行，怕蛇已忘到腦后，只覺累，不時喝一小口水，或吃一片餅干。紅日當(dāng)頭，估計十二點多了，眼看山頂漸近，腳底下泥土已從松軟的腐植型變?yōu)閳杂驳哪嗌呈旌闲?。忽一抬頭，一小株杜鵑結(jié)著花苞不顯眼地呈現(xiàn)出來，哇！無限風(fēng)光就要到眼前了。我們倆提著勁，又爬了一個幾十米的坡，馬上登頂?shù)缴搅?，影影綽綽團團紅，我心中一喜，不覺得累了，心心念念的杜鵑花就在眼前啦！
? ? 緊走幾步。啊，山脊小路兩邊，一株兩株的杜鵑閃現(xiàn)出來。最大的主干有手臂粗細(xì)，枝枝丫丫蓬勃開來，占地十來個平米。最小的有像盆栽的，大大小小不一，放眼望去，左一叢右一叢，時令稍早，迎著太陽的開放了，迎風(fēng)跳動，靈氣十足。稍背陰點的還都是花苞，探頭探腦，忍不住了也就盛開了。
? 我的方向感不強，我認(rèn)為西大河的山梁大概是人字型南北走向的，南北綿延數(shù)里，望不到盡頭，東西兩邊山坡有很多上山的路，杜鵑生長在山脊梁上小路兩側(cè)，高高低低，時有時無，基本接近山頂才出現(xiàn)，上山路邊就沒有。這里不像龍?zhí)秿{景區(qū)，走進山不多遠(yuǎn)就能看到杜鵑花，一路走來一路花。我倆沿著山梁小路，朝著來的方向邊走邊看風(fēng)景，伺機找尋另外下山的路，不再原路返回了。
? 迎面來了一群登山驢友，他們裝備專業(yè)，身穿登山服，手拿探路杖，肩背背包，有人身上還帶著播放器，說笑聲，炫酷的音樂聲，登時熱鬧起來。他們走的另一條上山的路，陸陸續(xù)續(xù)約三、四十人，聽口音多是外地的，一搭話才知道他們是網(wǎng)約包車來的，專門四處爬野山。
? “跟我們走吧，你倆多不熱鬧？！”
? “不了不了，不想再走回頭路了?！?/p>
? 我倆迎著他們走著說著。來看了花要不要折幾枝帶回去？我倆討論著。“要折你自己拿著，我可不想拿?！崩宵S表示反對。
? ? 漫山遍野這么多，折幾枝也無妨，再說野生無主，再說拿回去也可點綴房間……我自說著理由就動手了。挑花枝稠密的地方折，看似干硬的花枝卻很脆生，不大一會兒，深色淺色挑那含苞待放的各折了幾枝，拿在手里占住手，不方便行路拍照，塞到老黃背的雙肩包里剛好。老黃嘀嘀咕咕也沒堅決反對。
? 他頭前走，拿著木棍敲敲打打探路，我隨其后看著背包里躍動的花枝，覺得挺開心。別說，單瓣的杜鵑花雖不如家養(yǎng)的月季牡丹豐滿富貴，但是這些生在野外的自由自在的小花們，成群結(jié)隊，驕傲地綻放在枝頭高處，密密簇簇，迎著太陽，沐浴雨露，招風(fēng)斗鳥，姿意隨性，快快活活，仿佛是另一種得意“人”生。
? ? 崎崎嶇嶇的山路，一人走起來定寂寞害怕而無趣，兩人一起則完全不一樣，相伴的人生就像簇?fù)黹_放的花朵相映生輝，勾畫出不一樣的風(fēng)景。上山容易下山難，我卻不這樣認(rèn)為，走下坡路容易多啦，我忘掉了小花蛇，連走帶跑又打頭陣了。慢慢地，花離我遠(yuǎn)了，又成滿眼蔥綠，又是三三兩兩白的紫的黃的小花，稀稀落落開在草叢，不覺到了山下，離停車處已不遠(yuǎn)了。一看時間，下午三點多，想起午飯還沒吃，挑個干凈的農(nóng)家院吃飽肚子再返回。
? ? 開上車，我看著折的杜鵑，已有些發(fā)蔫了，很是擔(dān)心會不會再開放。下午五點，一進家門，我忙不迭找花瓶裝水插花，一旁老黃說：“哈，這么好看，早知道支持你多采些回來?！?/p>
? ? 想到這些花枝離開了母體，我多少有些心疼，看到搭配花瓶也很漂亮，令客廳增輝添彩，悅目賞心，我也就原諒自己折花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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