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莫菲陽光
人們常說人老了就愛回憶過去,我想我老了。前兩天去理發(fā)被發(fā)現(xiàn)數(shù)根白發(fā),再次證明我老了。于是便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回憶過去。當然又或許是因為相隔數(shù)月后再次回到這座城,從而勾起許多回憶。
記得那一年,因為一些原因原本住在一起的我們五個人不得不各自分離、自找住處,而房子也于第三天即將到期。在時間緊任務重的情況下,我和另一個女孩李不得不臨時租住在一間地下室里。
那間地下室大約只有幾平米,一張雙人床、一臺電視機、一部電話、一個小燈泡是里面全部的擺設。我和李姑娘特意選了一間有窗戶的房間,為此我們多付出了50元(或許100元,記不清了)人民幣。那扇唯一連接外面的窗戶有三分之二位于地下,只有三分之一露在地上,為此,我常常擔心如果下雨,雨水會淹沒窗戶,然后流進屋子里來。不過事實證明,我的擔心純屬多余,那扇窗經(jīng)受住了幾場大雨的考驗,而我也增加了在地下室聽雨的經(jīng)歷,那簡直妙不可言,哈哈!
住在地下室那段時間,我正好處于失業(yè)狀態(tài)中。每天李姑娘上班走后,我就打開唯一的電視機一邊看著無聊的電視節(jié)目,一邊等著面試通知。
地下室信號很不好,為了不錯過面試通知,我將手機豎著放在那扇窗戶旁,然而并沒什么卵用,手機依舊不響……導致我常常懷疑手機是不是壞了,或者是不是沒有信號,于是屋頂那盞小燈泡常??匆娨粋€原本癱在床上看電視的人猛然起身走到窗前拿起手機看一看,隨后再將手機放下繼續(xù)看電視。
百無聊賴的日子一點點流逝,直到多年后才無意得知,我住在地下室那段時日里,我的媽媽常常叨念她的女兒住的地方一定很潮,都曬不上太陽等等。
不久后,我的一個朋友也因為一些原因跑來那個地下室住,她的房間就在我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地下室房間錯綜復雜、道路崎嶇,我常常擔心去找她時會走錯房間,不過憑借我超強的第六感居然一次都沒走錯。
記得從我的房間到她的房間要經(jīng)過很多莫名其妙的房間,或是房間內傳出震耳欲聾的游戲聲,或是在原本就狹窄的通道內炒菜做飯,或是突然傳出摔東西吵架的聲音……每次我都在無限遐想中,穿過濕漉漉的通道來到朋友房間。
在朋友和李姑娘去上班的時候,除了等面試通知,我依舊很無聊。便想著培養(yǎng)一個愛好吧,于是買了一雙輪滑鞋,和一幫小朋友練輪滑。李姑娘下班后會扶著我,陪我一起練,但最終我還是沒練成,輪滑鞋也堆在床底下沾滿灰塵。
在天氣好的時候,我會把被褥、床墊拿到地面上晾曬,以保證一個相對干爽的環(huán)境。那時的北京還沒有霧霾,或者說有霧霾而我們不自知,每每曬被子當天,躺著都很舒服,但只需一晚被褥就又重新恢復潮騰騰的感覺。
與其他人相比,我有著不上班的優(yōu)勢,只要天氣好就可以隨時曬被子,因此住的也算舒適。那個承包地下室的人,也就是我們房東,每次見我曬被子都會熱情的打招呼:“今兒天氣不錯哈!”,我大多數(shù)的情況下都報以微微一笑,只有偶爾會和他攀談幾句。
朋友和李姑娘下班后,我們會一起去外面吃吃燒烤或者麻辣燙,再一起暢想一下未來,甚為開心。
后來,我們陸續(xù)搬出地下室,又開始各奔東西。我和李姑娘依舊一起租房,朋友也租了好幾個地方。其中兩個地方我曾經(jīng)去過。
其中一個地方是位于城鄉(xiāng)結合部的自建樓房,房子是六七十年代樓房的格局,每一層都住著N戶人家,每一層所有人家共用一個廚房、一個水池。我去的時候正是飯點,樓道內彌漫著各式各樣的飯香,很誘人。
另外一處是一間兩居室樓房,房東住主臥、朋友和她的朋友住在次臥,次臥很小,只能容下一張床和一個小書桌。但居住環(huán)境相比地下室已經(jīng)好很多倍。
現(xiàn)如今,我與朋友、李姑娘均紛紛各自為人妻、為人母,甚至已經(jīng)不在同一座城市。但那一起相互鼓勵、相互扶持的漂泊歲月卻留在了北京這座城。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卻并未覺得那時有多苦,反而覺得未來充滿無限可能、充滿希望,那就是青春的印記吧。無知無畏,認為自己與眾不同,苦中作樂,希望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