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給你打個電話,這個念頭在心里存了很久,但總感覺發(fā)信息或?qū)懶乓?,這樣就可以斟酌一字一句了。但無奈實在想聽一下你的聲音,所以還是要給你打電話。
? 我想應(yīng)該以一個作家這樣一句話開頭:“這是一個多么遙遠(yuǎn)的小小的地方,而世界如此巨大。這只電話,是怎樣,在這復(fù)雜擁擠的人間,準(zhǔn)確的通向你?!蔽掖蛄藗€響指,偷笑。
? 接著我又跟你說,最近我看了一部電影,是李安的《比利林恩的中場戰(zhàn)事》,在人不多的影院里,看得我老淚縱橫。毫無疑問,我都能聽到話筒另一端的笑聲,笑我居然這么矯情。
“那有什么”接下來我應(yīng)該談到,“上思修課的時候,坐我后面的兩位女同學(xué)還聊起了《挪威的森林》這本書呢!其中一個說‘聽我別的同學(xué)說,這是一本小黃書!’‘嗯,正是聽說這樣我才不看的呢!’另一個回答道。
我又偷著樂了,正是聽說這樣我才去看的呢,哈哈。憑我對你的理解,肯定猜不到你在另一頭的反應(yīng),不過我特別想知道。
然后我說:“你知道嗎?我來四川還不到一個月的時候就把青城山爬了一遍。想一想,身為一個懷化辰溪的人十多年卻連一次鳳凰古城都沒去過,好歹還那么近?!毙攀牡┑┑卣f,下次一定要去。這時你又是何種表情呢,我實在太想知道了。
想著想著,便看到了還沒開始動手做的作業(yè),也是奇怪,明明課那么少,時間那么多,作業(yè)卻總是做不完。我覺得有必要抱怨幾句了。你應(yīng)該會問我,那你每天都干些什么啊。我回憶著回答:玩手機(jī),睡覺,吃飯,上課。每天基本上都這樣。我苦笑道:“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廈崩塌?!薄澳悄憧烧鎵驘o聊的。"你應(yīng)該會這樣說。
說著說著,我就會突然蹦出一句:“我很好,只是有些傷感?!?/p>
“怎么了嘛?”你肯定會關(guān)切的問。
"突然發(fā)現(xiàn)最近煩心的事兒還挺多的"
“說來聽聽”
“還是算了吧,不太想說。”
“有什么跟我講,沒關(guān)系的,說不定我能幫到你。”
“嗯,總之傷感到吃方便面都沒味道?!?/p>
“再具體點”
“就好像世界上所有的森林都突然倒下,就好像從海底傳來的汽笛聲?!?/p>
'算了,真有你的,不講也沒關(guān)系,不過飯還是要好好吃”
“遵命。”
嗯,就這樣說,是時候去撥那一下電話了。等等,我突然又想去弄明白另一個問題了。我真的每天都有那么單調(diào)那么無聊嗎?
不至于,我又開始這樣想:我這兒有兩個食堂,小食堂有一層,大食堂有三層,每一層平均有十多個窗口,一個月也就三十天而已。我每天都可以吃不一樣的,每天都能過的不同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