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的最后一章是司馬遷的自傳。寫了二個人,一個是司馬遷的父親司馬談,一個是司馬遷自己。司馬談是史官,掌歷史記載,國家圖書和國家檔案。但這其次,主要是司馬談要寫一部體制宏大的歷史巨著,他說他身處一個偉大的時代,一個偉大的時代要有偉大的作品。不光如此,他還從歷史的縱軸來定位他的身份及他的著作。他說周公之后五百年出了孔子,孔子之后距今也近五百年了,孟子說凡五百年出一圣者,一個思想和文化巨人。那么司馬談的抱負(fù)亦可謂大矣。他巳擬出書寫大綱,亦定下著述的基調(diào)。但他病了,在去世前交待司馬遷來完成這一偉業(yè)。
寫作一部歷史巨著進(jìn)展順當(dāng),但李陵事件使司馬遷成了一個悲劇英雄,更改變了寫作中的作品的傾向。按照司馬談的定調(diào),這部大作要頌歌這個非凡的時代,但司馬遷在忍受恥辱和身心巨大創(chuàng)痛的時刻,他開始重新審視人性和人生這類更深刻的命題。他以"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自我激勵,最終完成了這一大著。"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二十世紀(jì)有深刻見地的文學(xué)家魯迅如是評價。但這話不足以概括這部作品全部的價值。
中華五千年的文明史,這部書寫了三千年,從中國人的始祖黃帝到漢武大帝,一部歷史百科全書,以文學(xué)的手法,優(yōu)美精當(dāng)?shù)恼Z言進(jìn)行宏大的敘事,書寫這個疆域的山川大地,書寫這個民族中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