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9年9月28日北京自己的第三次演唱會上,一共10首原創(chuàng)歌曲,只有三首是搖滾,其他都是一些憂傷而遙遠的歌子,比如我在布爾津?qū)懙哪鞘住额~爾齊斯河》,現(xiàn)場有參加過我原先演唱會的朋友說——“不燥了”。
《額爾齊斯河》
在遙遠的西域有一條河流
他背叛了兄弟
向西 向西 向西流去;
在遼闊的北疆,有一條河流
他背叛了母親
向外 向外 向外流去;
在溫暖的季節(jié),有一條河流
他背叛了四季
向冰冷的 冰冷的北極流去。
啊 額爾齊斯河;
啊,額爾齊斯河,
我的,我的兄弟

就在前天,2019年12月30日,我自己在網(wǎng)易音樂上的《年度聽歌報告》出來了,我自己最喜歡的歌者是吳俊德。最喜歡是他那種旅行者樂隊的音樂,比如《六月》,而不是之前舌頭樂隊時候的那些狂暴而憤怒的音樂。舌頭樂隊的天才級的極具詩人稟賦的主唱吳吞依然狂暴,依然歇斯底里,依然憤怒和犀利。

但是他們原先的隊長和靈魂人物——吳俊德,早已不再打拳、不再賽車、不再在舞臺上怒吼。
03年離開舌頭單飛后,經(jīng)歷5年西藏雪域高原的無盡漂泊,西北荒涼戈壁的游吟,08年成立旅行者樂隊開始,曾經(jīng)的搖滾之王,吳俊德,不再堅硬,他開始變得柔軟,他開始唱《慈悲之愛》這樣的歌。
我發(fā)誓帶你走遍這片漫長的生活沙漠,就像火穿過火,歌唱完歌,那之前我會像燃燒和聲音一樣歡樂,你發(fā)誓會在天堂遭遇這個命運的蘋果,就像佛開導(dǎo)佛,魔碾碎魔,而之間只有倔強但找不到方向的我愛著 就在一條路的出發(fā)與結(jié)束,愛著 就在一條江的奔流和它進入海的旅途,愛著 就像明天不會到來我們不會痛苦,愛著 就等著回到那么干凈的孤獨,神發(fā)誓會給我們像家一樣的幸?;糜X。
我也一樣,變得柔軟
我依然唱歌,
但我的歌更多的是對漂泊的回望,對愛恨的平撫,對情緒的感知,對世界的接納,
而不再是對平庸的憎惡,對怯懦的嘲弄,對不公的詛咒,是的,我的音樂從堅硬變得柔軟;

我依然打拳,
但我的每一記直拳,不會再用盡全力,
想要一拳將對手擊倒,我學(xué)會了退讓,學(xué)會了移動中的躲避,
在騰挪躲閃之間消耗對方的體力,然后在對方奄奄一息的時候,溫柔一
我依然愛機車
但不再喜歡飆車,不再喜歡超越誰,
我愛跑山時自由的飛馳,愛機車的轟鳴,更愛山花爛漫的春天和山林里濃烈的花香,我放棄那種大排量的炸街車,我開始騎小排量的復(fù)古趴賽

這一切,是因為,在2019年,我開始練習(xí)感恩,
而一旦開始感恩,原先堅硬的我,便開始變得柔軟,而生命因為柔軟開始變得溫存。
柔軟的東西,往往融入世界,接納世界;堅硬的東西,往往和世界相互傷害,難于融入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