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說豆腐緣起于西漢淮南王劉安在八公山一帶煉丹,無意之間發(fā)現(xiàn)了豆腐的制法。
八公山豆腐至今享有“甲天下”的美名,淮南的豆腐宴豆腐文化節(jié)也極具特色。
據(jù)說只因加入八公山清冽的泉水,豆腐嫩、細(xì),白、鮮,質(zhì)地細(xì)膩,顏如白玉,不易散。這里豆腐的鮮嫩是無與倫比的,吹彈可破的綿滑,皆因清醇甘甜的泉水。
豆腐入湯,湯呈乳白色,濃得像牛奶,小豆腐塊都漂浮湯上。炸豆腐的做法通常是切成4厘米見方的小塊,涂上一層淀粉糊漿,下油鍋炸至金黃色,再配上蔥段、筍片、木耳、蝦子、加酒、醬油、精鹽、鮮湯少許,外焦里嫩。
淮南豆腐宴據(jù)說可有四百多種風(fēng)味的豆腐菜肴,如冷盤、火鍋、蒸、燴、炸、燉、煮,各色果蔬點綴,顏色鮮艷,各有風(fēng)味。

在淮南常吃的小吃豆腐腦,就因這八公山豆腐而有了不同的意義。
淮南地區(qū)的豆腐腦帶一絲咸味,加入了雞湯,另配去皮鹽花生或黃豆,榨菜碎丁或山楂糕碎丁,香菜少許,小蔥花,香油幾滴,清淡中藏著鮮美,品嘗時清爽入喉,唇齒生香。
很小的時候,跟著大人去逛廟會,最想吃的就是街邊的豆腐腦。青瓷碗里兩片豆腦,澆上雞湯,放幾顆煮軟了的黃豆,一些榨菜丁,灑上幾片香菜,幾粒蔥花,入口的豆腦,順著舌頭滑進(jìn)去,唇齒間豆腐腦的清淡香味和雞湯的味道,瞬間融化在一起,這種嫩滑的口感是現(xiàn)在的冰淇淋比不了的。
那時候5毛錢一碗的豆腐腦,是世界上最美的食物。
上高中的時候,學(xué)校附近就有小吃街。記憶深刻的比如,阜陽卷餅板面,各色千層餅,胡辣湯,鴨血粉絲湯,淮南牛肉湯,當(dāng)然我最愛的還是八公山豆腐制成的豆腐腦。
有一對賣豆腐腦的夫妻,經(jīng)常推著三輪車在小吃街入口附近擺攤,他們家的豆腐腦味道最好。妻子年輕,應(yīng)該不到30歲的樣子,瘦瘦高高的,面容清秀,頭發(fā)總是一絲不亂的綰成一個髻,插一支木頭雕的簪子。丈夫看起來樸實憨厚,衣服從來簡單整潔,總是點頭微笑。小攤不大,但是所有作料罐子清一色薄荷綠,白色小瓷碗一摞摞擺放整齊,白色的深口湯匙也是瓷的。
放學(xué)圍在小攤等待那一碗豆腐腦的時候,呼吸著豆腐的清香,還有雞湯濃濃的味道,每次心情都興奮無比,端在手里的時刻好像比月考得第一名還要開心,畢竟考個好成績始終不能溫暖胃。吃一口立刻就能感受到幸福,幸福像花兒一樣,綻放在最燦爛的時刻。
純正道地的美味終是講究的人用心做出的心意。
這對夫妻早上是不擺攤的。校門右拐那條路上早上擺攤的是一對年紀(jì)較大的夫妻,他們家的豆腐腦也很好吃,不同在于更簡單。他家豆腦不會放很多作料,雞湯更清淡,香菜更嫩。每天早上我愿意比別人早起半個小時,跑到他們家攤子上買一碗豆腦,再去隔壁買個燒餅。
曾經(jīng)這樣的早餐,已經(jīng)十年沒再吃過了。
來到長沙吃過兩次。南方人叫豆花,做法些許不同。第一次吃是去年去綜合樓上課,路過漁灣市一個小店,看到豆腦好想吃,立刻掏錢,結(jié)果,阿姨遞給我一個塑料杯裝的豆腦,沒有任何佐料。我聽了她的話加一勺糖,然而,我只吃了一口就吐了,對于我這個生長在秦嶺淮河南北分界線上的人表示:吃不慣。第二次是前不久,想著也許不加糖會好吃一些。結(jié)果,真的是什么味道都沒有,而且豆腐腦本身的口感也很差,不是嫩滑,有點糯。
許多餐廳會有豆腦,或者豆花,名字不同,有的起了十分洋氣的名字,裝在精致的小碗里,還配上更精致的作料盤,但是,吃不出精致的味道,也可以說是無味。
開始懷念的味道,始終是以前最常吃的,即使最便宜,卻最本真。
精致的味道,是一心一意慢條斯理做出來的誠意。而你嘗到的幸福味道,就像你也曾被一個人全心全意對待,被堅定的選擇。所以,關(guān)于一種食物一種味道的記憶,應(yīng)該是先溫暖了胃,再暖到心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