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嶼書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她長相普通。
在二十來個女生的娘子軍團(tuán)里,并沒有男生會對她一見鐘情。
她戀情普通。
高中時早戀,有一個談了三年的初戀,高三時男生變心,提了分手,然后獨身至今。
有一段時間,面對著臥室發(fā)白的墻壁,李嶼書發(fā)誓:以后再也不談戀愛了。
后來,當(dāng)她看了《NANA》。
奈奈說:“那時候的我曾經(jīng)決定,再也不談戀愛了??墒?,不管受了多大傷害跟痛苦,仍想再做一次夢,想真心去愛一個人?!?/p>
李嶼書從奈奈醬的眼睛,從她的語氣,看到了,感受到她對愛情的憧憬,不禁熱淚盈眶。
每一次戀愛都會收獲額外的勇氣,是呀,千萬不要放棄。
李嶼書是在與初戀分開的第三百六十五天遇見的常見。
相隔一年。
在這天,她曾失去了青春,也聽見了愛情的聲音。
李嶼書與常見初識在夏天。
那天,李嶼書和張珥佳實在是嫌棄放暑假閑在家里沒事兒做,在同城網(wǎng)上找了個推銷白酒的暑假工去面試。
工作很簡單。
“就是在各個夜宵店、餐廳做活動推廣,讓客人拿著酒瓶拍張認(rèn)證照,發(fā)送到朋友圈即可獲得一次轉(zhuǎn)盤抽獎的機(jī)會,領(lǐng)取禮品?!?/p>
“五塊錢一個小時,四個小時就是六十塊錢。”
“待遇這么好?”李嶼書暗笑。
“工作時間是晚上六點到十點。”
“天啦,不用曬太陽?!崩顜Z書心里暗爽,不約而同的和張珥佳的目光對個正著。
當(dāng)機(jī)立斷,決定晚上就開始上班。
李嶼書選了個離家近一點的夜宵店,從她家走到那里,一條上坡上去就到了。
管事的說會有一個人先帶著你們幾天,算是做培訓(xùn)吧。
李嶼書扯著只到大腿處的短裙子,看著胸前印著廣告的工作服,站在店子外面,打起退堂鼓來。
“萬一沒人愿意發(fā)朋友圈怎么辦呀?”
“萬一領(lǐng)班的人好兇怎么辦呀?”
“媽呀,好緊張?!?/p>
“你是那個新來的妹子吧?”
“???”李嶼書嚇一跳,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小伙兒,腦袋里一團(tuán)漿糊,懵了。
“秦大川新來的推銷員?”他問。
“啊?”李嶼書只覺這個名字熟悉,低頭一看。
“噢噢,是的是的,新來的?!彼w快的答道,腦門不禁冒冷汗,原來自己要推銷的酒的名字叫秦大川。
常見帶著她往店里走,笑著問:“你還是學(xué)生吧?”
“嗯…,大一了?!彼缓靡馑继ь^。
“難怪,看著你也不大,怎么想著來做暑假工?”
“在家也沒事兒做,無聊的很,還可以賺錢,就來了?!崩顜Z書如實回答。
“是體驗生活來的吧?!彼χf。
李嶼書沒接話,順著他“嘿嘿”笑了幾聲。
常見同夜宵店老板打了招呼,我們把做活動的臺子搭好,坐在旁邊的凳子上休息。
“噢,這兩天我臨時帶你,帶你的那個人請假了。你把我號碼存一下吧,以后你先來了,就去里面坐著,別站在門口等我了?!彼蝗婚_口。
“噢,好,號碼多少?”
“136xxxxxxxx?!?/p>
“好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常見?!?/p>
“常?什么常?”
“經(jīng)常的常。”
“噢?!边@個姓不常見呀,李嶼書想。
“把你的號碼告訴我,我也存一個。你叫什么名字?”
“李嶼書,182xxxxxxxx?!?/p>
“好了,那我們現(xiàn)在開始工作吧。”
李嶼書正襟坐直。
他面色一沉,指了指大門口處。
“就那桌,你先試試去?!?/p>
那桌是三位男性中年人,約是還在等菜,三個人低著頭各自玩著手機(jī),沒有交流。
李嶼書坐著沒動,猶豫了片刻。
“要不你先帶著我弄幾次,等我熟悉了我就自己來。”
“怎么?不好意思呀?”他不答反笑。
“有點。”李嶼書抬起的頭又低了回去。
“那好,我先帶你練幾次。”
“哥,你好。我們是秦大川的推銷員,你們喝酒不?”
“不喝,戒了?!币蝗苏f。
“喝,秦大川這是高粱酒吧?”一人問。
“對,我們這是高粱酒,純高粱釀的,讀書也不高,不喝酒的人喝一點也不會覺得澀口,不過那位哥戒了也好,酒喝多了總會傷身嘛,偶爾小酌還是可以的……”
李嶼書站在旁邊,拿著抽獎的轉(zhuǎn)盤,對他佩服的只差五體投地。
他叫她名字,她拿著他們的手機(jī)拍了照,發(fā)了朋友圈。
他叫她名字,她跑到柜臺邊拿了個禮物給他們。
他叫她名字,她忙說“謝謝,打擾了”,跟在他后邊。
“你怎么這么厲害?一下子就聊上了?!崩顜Z書眼睛睜得圓滾滾的,叫囂。
“我都二十七八了,沒個嘴巴怎么養(yǎng)活自己?”對于女生的驚訝,他表現(xiàn)的很無語。
“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還不是一樣怕事,見不得場面。多做幾次就好了,不要不好意思?!?/p>
“嗯嗯,好?!?/p>
李嶼書雖然應(yīng)的小雞啄小米一樣,最后還是在常見的幫助下,才度過了能把一小時過成三秋的四小時。
常見送李嶼書回家,騎的摩托車。
偏偏她最怕坐的便是摩托,偏偏在這個小城里使用最多的交通工具是摩托,偏偏他送她回家用的就是摩托。
她斜身坐在摩托車后面,雙手死死抓著后邊,不敢放松。摩托車出事故的例子比比皆是,她可不敢拿自己生命開玩笑。
她在后座悄悄打量著他的發(fā),硬邦邦的平頭,她很想上去摸兩把,看看是不是也是硬邦邦的扎手。
但是她沒有,她怕死,她怕掉下去,被后面上來的車輾成肉餅。
戰(zhàn)戰(zhàn)兢兢里渾水摸魚的上了兩天班。
他說:“明天換人了,原來那個人上班了?!?/p>
“噢?!彼那橛悬c兒低落。
“怎么?他比你才大兩三歲,人也挺好的?!彼参克?。
“那我這樣做事兒,他不會說什么吧?”她眼前一亮,感覺看到了依舊美好的明天。
“嗯……”他想了半天。
“那好不一定,他結(jié)婚了,做事可能比我要嚴(yán)謹(jǐn)?!彼敌?。
“那個說個鬼?!彼鷼獾耐成虾莺菀慌摹?/p>
兩天的相處,她已經(jīng)能夠同他熟稔的相處,能夠同他動手手腳,講話可以不禮貌了。
接手她的就是面試見到的那個管事的,人微胖,笑起來眼睛瞇成了一條線,像極了杜海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