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看林清玄《溫一壺月光下酒》里面說:將月光裝在酒壺里,用文火一起溫來喝,……乃是酒仙的境界。自覺心中有什么被觸動,感染到我對往事的追憶。
? ? ? ? ? 平生并不十分愛酒,卻對酒亦有些特別的情愫。記得小時候家里爸爸是喝酒的,最常喝的是三種酒:黃酒,白酒,啤酒。黃酒和白酒做小孩的時候父母是不會讓我們碰的,到了夏天啤酒卻是會讓我們喝一點的。但因有苦味我不十分愛喝。鐘情的是另外一種平時不大買來吃偶爾父親會帶來幾瓶的一種氣酒。那種酒喝起來甜甜的,象氣水一樣口感很好。一口氣可以灌下好幾口,也不會醉。就是有些微醺,飄飄然的,喝了好生快活。有一次端午節(jié),我竟偷偷喝下一瓶,這下壞了,人分不清東南西北,暈頭轉(zhuǎn)向扶著墻,蕩來蕩去。唯一有點清醒的是還記得后來父親搬來一把竹椅子,把我安頓在那上面,拿了楊梅給我解酒。但我那里肯依,坐在椅子上罵東罵西,后實在覺得臉燙得難受就在地上滾來滾去發(fā)起酒瘋來了。這是我生平第一次喝醉,知道原來醉酒是這種滋味。害怕到后來好多年都未敢碰酒。
? ? ? ? ? 成年后,有了自控力,偶爾會和朋友喝酒。那時我有一個女性的好友,她很喜歡聽我講文學作品講武俠小說。我們會在夏天一人一瓶啤酒,坐在河岸邊。脫去鞋子,捋起褲腿光腳伸入河里,享受著清涼談心講故事。有時候會有下酒菜:鳳爪,咸煮花生,就邊吃邊聊。有時候沒有就曬著月光下酒,也談得不亦樂乎。那時我對她說以后我們春天就面對滿園怒放的梔子花喝香雪酒,此酒略帶甜味就著梔子花的甜香正好下酒。夏天在漫山榴花中喝啤酒,秋色薄暮時分就在菊花旁煮青梅酒,冬天,大雪紛飛看著窗外的漫天飛舞的雪花喝熱老酒。她說如此甚好,此生快哉。
? ? 少女情懷總是詩,人生總在理想和現(xiàn)實之間偷換光陰。當時的我們是天真的,心也是真的。就象幾年后好朋友們都有了改變也是真的。年輕時的三兩好友都已各自成家,各有各的活法,日子也都過的風生水起,各自精彩。但我們都很少碰面了,偶有碰面也再不講那些風花雪月之事。那個聽我講文學的女孩現(xiàn)在股票做得很好,我們再也沒喝過一次酒,當然也沒實現(xiàn)那春夏秋冬對酒的幻想。有時候很想回到從前,在那種無猜的心情下,和某人再溫著月光喝一次酒,哪怕再醉一次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