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時間總是那么快,從接手“一對一幫扶”項目,到現在的接近尾聲,從剛開始的第一次入戶,到現在的收尾有太多的收獲和感慨。
我曾經說過一句話,無論是誰做公益,做公益,從來不是公益需要我,而是我需要公益。
對于貧困的認知,對于殘疾,對于各種你憑想像你根本不了解的家庭,通過這一年的公益我認識了很多。
幾年之前我資助過一個孩子,我是通過臨沂報社發(fā)布的信息找到,那是一個偏遠的農村,在我的認知里,認為城市市里的可能會沒有相對來說比較貧困的家庭。
當我和另一個心理學劉老師共同接手兩個家庭,我才真正明白了這些需要資助的家庭真實的情況。
和其他公益資助者不同的是,我們側重于心理輔導,也并不是說貧困的家庭的心理有問題,而是她們會比普通的生活更多了一份生活的艱辛,和苦難。
如果能因為和我們的接觸,能消除一些他們固有的認知里對待事物的一些看法,而這個看法能讓他的生活能在苦澀的人生當中品嘗到一絲的甜,如果能做到這點,我相信,這是我們每一個心理學老師都很欣慰的事情。
這各項目讓我有緣結識了3個需要資助的家庭。
一個是孩子有自閉癥,14歲的孩子,個頭比媽媽還高,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不會說話不會交流,并且脾氣暴躁,還有一個弟弟5歲,正常,但唯一的生活來源,父親,在一次車禍中去世,媽媽在一夜之間頭發(fā)全白了,現在唯一的生活來源就是70多的婆婆在小區(qū)做保潔的收入。
我去年初第一次見到這個媽媽的時候,看面相我以為是一個60多老太太,結果她其實只有40多歲,這個家庭是另一個老師在跟。
還有一個家庭媽媽 生孩子去世,奶奶一直把孩子帶大,奶奶身體不好,孩子的爸爸也沒有文化,只好打零工養(yǎng)活一家人。
再一個就是以我輔導為主的,一個孩子是的血友病的家庭,我去了幾次,都是孩子一個人在家,給媽媽通過電話,知道在河東一個工廠上班,平時沒有時間在家,晚上才回來,大多都是孩子一個人在家。
我去了幾次,了解情況不是很多,孩子有些事情不是很清楚,打電話給媽媽,好像很忙,只好每次去和孩子溝通,知道孩子喜歡書法,我們買來宣紙和毛筆送給孩子,孩子也慢慢的和我們熟悉了起來。
看得出從一開始的拘謹,到后來我們走時的依依不舍,一直送到樓梯口,戀戀不舍的說,阿姨再見,我知道我們和孩子的溝通有了效果,當一個孩子和你產生鏈接的時候,你說的話他基本能聽進去。
這次最后一次入戶,我希望能見見孩子的媽媽,于是給她打了電話,恰巧她那天中午在家,我于是趕緊喊了劉老師一起過去。
孩子的媽媽是一個樸實的高個中年婦女,生活的苦難讓她的臉上布滿了滄桑,她坐在沙發(fā)旁邊的馬扎上,告訴我們,孩子兩歲就發(fā)現了這個病,我問,為什么生這個病呢,是家里遺傳嗎?
她說家里也沒有人生這樣的病,也不知什么原因,既然生了這樣病,再查原因還要花錢,就沒在查。
我又問,孩子爸爸呢?她凄苦的搖了一下頭說,從來不管,不給一分錢。
她又說,想起孩子生病的那些日子,她自己半夜背著孩子上醫(yī)院,眼淚真的哭干了,我看見她干澀的眼睛,心里也不由的一陣難過。
我問她在哪上班?一個月多少工資?
她說在河東一個廠子,一個月1000多一點,我吃驚的睜大眼睛問她,一個月1000多嗎?那為什么還要在那做呢?
小區(qū)打掃衛(wèi)生不也有2千多?她說,不好找,前幾年廠子放假,她去找工作,超市都不要她,說她年齡大了,再說她經常請假,孩子一不舒服她就帶去醫(yī)院,沒有一個單位要一個經常請假的人。
一年了,我實際的情況由于沒見到媽媽,我真的不了解,我覺得她至少應該有3
?

千的收入,孩子一個月可能醫(yī)藥費要多一些,會有些困難,但真的沒想到工資會這么低,這個工資可能連吃飯都不夠啊。
我問她,這些年你是怎么生活的?她說借錢給孩子看病,孩子每個月醫(yī)藥費幾千,孩子隨時可能會出血,只要稍碰一下,就會出血,并且止不住,只有打這個針止血,這個針一瓶就500 ,要打好幾瓶才可以止住血,因為自己沒有凝血功能。
看到這個蒼白的孩子,滄桑的媽媽,我的心難受的縮成一團,腦海里飛速的轉動,我怎么才可以幫到這個家庭?
知道孩子有一個低保,但媽媽沒有,我從手機上查到低保的條件,她是完全符合的。
但是她一直沒有申請上,說這個話對社區(qū)有不滿,說社區(qū)沒給報,我趕緊告訴她,我們每個月定時來,就是社區(qū)報給民政局,民政部門再聯系我們,所以我們才能到這里來。
她點點頭,同來的劉老師說她哥哥在民政局,她可以給問問低保的事情,媽媽的臉上有了一絲笑容,我又趕緊說,孩子特別懂事,我們每次來都很有禮貌,并且很知道學習。
媽媽這個時候慈愛的看著兒子,就是因為他,我才堅持到現在。
我又給她說了我們負責的那幾個家庭,媽媽因為孩子生病,不能出去工作,孩子因為重病,沒法上學-----------
我們相比起那些更困難的家庭,我們是好的,最起碼,孩子可以上學,你還可以上班,我們還有低保,還有報銷。還有,孩子馬上高中了,再有3年,有些網絡上的項目,他就可以賺錢養(yǎng)家了。
她認同的點點頭。
聊了很多,我們只是要讓她明白,雖然生活真的對我們很殘酷,但是我們可以稍稍高興一點去面對他,目前這種狀況,盡量再去爭取國家最大的補助,孩子學校餐費可以再去爭取,找校長要怎么說?要準備什么資料?然后真的可以在做個手工啥的補貼一下家用。
看著希望慢慢在她的眼中升起,我們心里稍有一絲的安慰。
媽媽執(zhí)意要把我們送到樓下,我不忍回頭看她送我們的身影,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的力量好渺小,在這樣的一個家庭前面,一點的幫助只是杯水車薪,唯有自己意識到了,面對問題,盡最大能力解決問題,絕不怨天尤人,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所在。
愿人世間,一切,都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