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和六便士》

? ? 昨天在和朋友討論人與書的緣分。世界上有許多經(jīng)典之作,你也知道要去讀它,可是緣分未到,即使它在手邊,即使身邊的人都推薦你讀,你也只能讓它束之高閣,對它進而遠之。

《月亮和六便士》之于我,就是其中的一本。

? ? 我曾經(jīng)翻過十幾次這本書,也下載過它的電子版,可是每次都停留在最初的幾頁,最多只翻閱完第一章。這次本來打算5天讀完這本書,實際上,2天就結束了閱讀計劃。但是不知為何,總覺得這么粗略地瀏覽一遍,尚有許多疑問和不知名的情緒無法排解。

? ? 世人認為藝術家是瘋狂、荒誕又孤獨的,尤其是在一個缺乏包容性和開放性的時代。而在我看來,哪怕時代展現(xiàn)出再多的多樣性,始終會存在一些別人無法理解的人和事,而周圍人對這樣的人和事統(tǒng)一表現(xiàn)出否定、嘲諷、不可思議且難以理解的看笑話的漠然態(tài)度。不是因為這些人不夠高明,因為誰也不知道那樣的選擇會去往何方,名垂青史或者落魄潦倒或者處于兩者之間。而眼前能看到的歲月靜好,能唾手可得的金錢,可以追求名聲權利地位讓生活更容易,六便士即我所需,這并沒有什么值得鄙視或者唾棄之處,誰也無法否認這種生活的社會價值,不能強制規(guī)定這樣生活得到的幸福就不是幸福??墒怯幸馑嫉氖?,追求月亮的人,似乎絲毫不在意六便士的世界,不在意那個世界里的人的看法和評價,他們終極的追求就是能觸摸到月亮,而為此他們可以付出他們可以放棄的其他人艷羨的一切一切。而追求六便士的人對他們的世界充滿好奇,卻更多地喜歡指手畫腳,為當事人的行為失落遺憾甚至憤怒,很少出現(xiàn)即使不理解也愿意為他們提供便利,同情體察他們所需的人??膳碌木褪恰爱斎说耐獗砗退撵`魂如此不相稱,那是很苦惱的事情?!?/p>

? ? 目前為止,我認為這是兩條截然不同的路,只有一種可能會重合,而實現(xiàn)這種可能性需要站在一個絕對視角且要擁有絕對的力量。

? ? 追求個人的月亮,就是一條單行道。它與其他人的生活顯得格格不入,處處別扭?,F(xiàn)實中有人事業(yè)有成,家財萬貫,家庭和睦,人人欣羨,卻在不惑之年毅然拋棄這一切歸入道門。周圍人都覺得他中了邪。正如書中的主人公,人們起初的臆想是他出軌了,并試圖找到種種證據(jù)來佐證自己的觀點,連他每天朝夕相對的妻子都沒發(fā)現(xiàn)他出門的借口其實是偷偷去學了兩年畫畫。知道他并非出軌而是追求一種遙不可及的“理想”時,立即從一種偉大的“原諒他,接納他的一切”的情緒里跳脫出來,毅然決然地斬斷這種蠢不可及的形象的人的聯(lián)系,卻試圖在世人發(fā)現(xiàn)他不朽的價值來采訪時表現(xiàn)出自己的婚姻琴瑟和諧,對對方知之甚深。維持體面,是不是就要言行不一致才能達到?

? ?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并非鼓勵人去追求宗教或者表現(xiàn)出自己的特殊性,我只是奇怪,為什么人面對自己不理解的人或事,總要表現(xiàn)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想法和態(tài)度。我只是希望世間的斯特里克蘭們能多遇到幾個斯特洛夫或者布魯克船長或者科恩先生那樣的人。我不確定是否世間所有追求月亮的人都要經(jīng)歷痛苦折磨才能 追到月亮或者只能倒在追求的路上,因為有時候正如作者所說“難道做自己最想做的事,生活在讓你感到舒服的環(huán)境里,讓你的內心得到安寧是糟踐自己嗎?難道成為年入上萬英鎊的外科醫(yī)生、娶得如花美眷就算是成功嗎?我想這取決于你如何看待生活的意義,取決于你認為你應該對社會做出什么貢獻,應該對自己有什么要求?!弊非笤铝恋娜藭朗裁词撬麄円蚱频?,什么是他們堅守的。他們感到舒服的環(huán)境也許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物質人工構架,所以他們的形象很多時候看起來執(zhí)迷不悟,他們樸素的生活看起來落魄不堪。人們習慣了以自己的價值標準去衡量別人并試圖在不影響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去指導別人的生活,而其實那些你覺得無法理解不值一提的人,他們自己其實完全享受他們的痛苦和幸福。

? ? 我們有時會提起“上帝視角”,這是一個全知全能的看待事情的角度和思維方式。無論人類有多少種不同的觀念信仰,它歸根結底只能形成于一種統(tǒng)一的一元指導思想,因為只有一元,才不存在對立,才能把一切都看得清晰透明。我不由得又想起《流浪地球》中“聯(lián)合政府”的概念。這甚至比特效顯得科幻一億倍。面對全人類的滅頂之災,難道真的能統(tǒng)一所有的力量,共享科技和知識嗎?整個世界都是被“利”驅動,我們很早很早就從政治課歷史課被教導“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中國美麗的煙火和敘利亞大馬士革的炮火是多么相像啊……我有時有很幼稚很幼稚的想法,會幻想一下全人類集結一切力量分享一切成果的情況下會有什么樣的新世界。而其實,改變世界是那么的難,而改變自己也并不容易。“希望,是像鉆石一樣珍貴的東西;希望是指引我們回家的路?!睙o論對于月亮還是六便士,都需要希望,而我知道,他們共同的交集就在于艱苦卓絕的努力。努力一點不值得嘲笑,失敗也一點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其實才爭取了一點卻認為付出了許多,可怕的是打敗你的從來是“外面沒有別人”,可怕的是你要把你不相信的信念傳達給其他正在努力的人,告訴他們“人間不值得”……

? ?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其實已經(jīng)足夠。還是期待月亮與六便士相遇,起碼,我可以選擇白天是魔鬼還是夜晚是魔鬼,或者我愿意每一刻都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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