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德立言，無問西東”來自清華大學(xué)的校歌。

《左傳?襄公二十四年》中說道：“ 大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雖久不廢，此之謂不朽……” 大意為，最上等的是立德，其次是建功，再次是建立學(xué)說。過了許久仍不會(huì)廢棄，就是不朽。能堪稱不朽的，有傳說中的神農(nóng)，有對(duì)后世影響深遠(yuǎn)的孔子、王陽明、亞里斯多德、柏拉圖，甚至是莎士比亞。秦始皇也追求過不朽。他傾盡全力，想通過煉丹術(shù)換取肉身的不朽，失敗了。然而，他在中國歷史留下的濃重筆墨，卻無人可忽視。在某種意義上，他也獲得了不朽。

天下文人，說自己沒幻想過不朽，那一定是假話。然而，不朽是一條僻徑，千萬人還未上路，就已在湮滅在時(shí)間的塵埃中。那怎么辦？清華人的答案，是立德和做學(xué)問，無論西學(xué)還是東學(xué)，要追求做出不朽的建樹。有意思的是，這首最受清華人認(rèn)同的校歌，是清華教授汪鸞翔用文言文寫的歌詞，而合唱居然是被稱為漢語言學(xué)之父的趙元任編的。

更讓人想不到的是，“東”和“西”，最初居然在甲骨文中都跟人的衣物有關(guān)?！拔鳌保枪糯友b行李的囊袋?！皷|”，則是男子肩扛行李的行囊。

衣食住行，我們從“衣”說起。

在《說文解字》中，“西”指鳥在巢上，后用“棲”來替代。西，更多的指太陽落山的方向、防衛(wèi)，入西方、西半球、河西、西部、西宮、西夏、西楚霸王等。因西方文明源于歐洲，所以西又可以指歐化的，歐式的。

“東”，則是古人遠(yuǎn)行是參考的日出方向、方位，如東方、東半球、河?xùn)|、東部、東宮、東道主、東山再起等。說到“東”，人們自然會(huì)聯(lián)想到能代表古老東方文明的中國和印度。

“東西”常被合在一起，表示方位，如《孟子》中的“水信無分于東西。”

現(xiàn)代意義的“東西”，則泛指各種具體或抽象的人、事、物，如吃東西，寫東西。人們說“把東西帶上”，在過去是讓人帶上行裝，隨著“東西”的泛指，現(xiàn)在可以指帶上任何物品。

“東西”，又常帶有人喜愛或厭惡的情感，比如，這可愛的小東西；你這老東西；你算什么東西？

回到“東西”最初的含義。古人除了用“東西”表示衣物，還用“巾”?！敖怼?，字形變化不大，指的是用布帛制作的系佩事物，有圍巾、頭巾、絲巾、浴巾、紅領(lǐng)巾?，F(xiàn)在很多用軟性材料制作的日用品也為“巾”，如紙巾、毛巾等。

帶“巾“字的，有“幣”，在篆文中在“巾”字加一橫指事符號(hào)，表示古人用來作為寶貴禮物的巾帛，是財(cái)富的象征，后引申為貨幣?！跋！?，原指在古時(shí)為帝王權(quán)貴精制的布，罕有而珍貴。“席”在金文中，指房屋內(nèi)坐臥用的布：

直到現(xiàn)在，還會(huì)?？吹饺藗?cè)谖堇镤佉恢裣?，可坐可臥。

帶“巾”字的，有“帖”，最早是巫師寫在巾帛上求神驅(qū)邪的巾?xiàng)l，后引申為寫在巾帛上的文本，如帖子、請(qǐng)?zhí)?。后來人們用紙張取代了巾帛，再后來互?lián)網(wǎng)上發(fā)布文本，“帖”的用途依然不變。此外，帶“巾”的字還有帕、帆、簾、幟、幗、幅、帷帳、簾幕，古時(shí)用綢布做的幟等。

“佩”，原指用人用精致的綢帶系掛玉飾，后引申為裝飾品，進(jìn)而有了欣賞、羨慕的意思。古代君子，必佩玉。

“?！敝腹糯L期流行的服飾，后引申出長時(shí)間的，普遍的，如經(jīng)常、常規(guī)等。古時(shí)連體裙為“裳”，長裙為“?！?。

布帛制成的東西，再稀奇珍貴，終究還是會(huì)腐朽。唯有立德、立功、立言，無問西東，才有可能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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