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我獨自一人走在半人高的草叢中。四個人的爬山小分隊,僅彎腰系鞋帶的瞬間,再找不到其他人。環(huán)顧四周,入眼可及的是一片蒼茫青色,再無任何人的痕跡。
一輪青月鑲嵌在黑色熒幕般的夜空之上,月光透過緩慢移動的黑云時隱時現(xiàn)。沒有風(fēng)聲,也沒有蟲鳴。夜,靜極了。
百米處的草叢忽然晃動了下,在這寂靜的夜里,簌簌的響聲格外清晰。
“林語,是你們嗎?”試探的出聲,沒有任何回應(yīng)。帶著疑惑,我小心翼翼的向聲源地挪去。
月亮悄悄的隱身了。
黑暗中的我全身一陣陣冒著涼氣,頭皮發(fā)麻。因害怕變得無比敏銳的感官告訴我,對面有人在盯著我。像獵人盯著獵物般,死死地盯著我。
如擂鼓般的心跳,一下一下敲擊著我的耳膜。夜風(fēng)透過衣物滲進骨頭,無盡的冷意包圍著我。指甲刺痛皮膚,內(nèi)心蹦出一個聲音說“跑”、“快跑”。
不再遲疑,我轉(zhuǎn)身朝著山下跑去??墒窃撍赖?,礙人的草叢羈絆著我的腳步。想跑,卻跑不起來。
倉惶中,有什么東西絆了我一下,來不及反應(yīng),我摔倒在地。硌人的感覺告訴我,我摔倒了那個東西上。鼻腔被濃重的血腥味充斥著,右手滿是粘膩感。被我壓到的,似乎...是個...人...
想到此,我不由打了個冷戰(zhàn),各種恐怖鏡頭同時涌入腦海。身體像安了彈簧一樣,瞬間彈起,先大腦一步做出反應(yīng)。
恰此時,月亮穿透云層,露出了半邊臉。就著月光,足以讓我看清身下的這個“人”。
“它”現(xiàn)在似乎已不能被稱作是人。全身血肉模糊,腦袋凹陷,被砍掉的四肢像垃圾一樣的被扔在身體的周圍,而我剛才好巧不巧的壓著的正是“它”的身體。血液還未完全凝固,一看便知是新鮮的模樣。
我想尖叫,濃濃的血腥味充斥著喉嚨,阻止我開口。鮮紅的血液浸濕了我的衣服,手上滿是粘膩感,腥腥的,濕濕的。抬首四顧,尸塊填滿草叢。
當(dāng)我意識到危險時,從草叢中竄出幾個人,三男一女,二十幾歲的模樣。幾個人身上布滿斑斑血跡,臉上是一幅看到獵物的表情。手中拎著斧頭,朝我包抄過來。
我倉惶后退,恐懼的蟲子瞬間鉆進骨髓,在四肢百骸游蕩。
驚慌之下我嘶聲大喊“救命”,女生欺身上前捂住了我的嘴,手腳被兩個男生捆縛。剩下的男生也朝我走來,手里拿著斧頭,一掂一掂的,似乎是在考慮如何下手。我不住地搖頭,嘴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音,眼淚控制不住地滴落。
身體被禁錮,無法動彈。那些尸塊在我腦海中飄來飄去,我在心中吶喊“誰來救救我”。無人回答,只看到死神離我越來越近。
絕望地閉上眼,我嘗到了血腥味及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