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里念叨著吃苕糖。
一日老媽帶著一盒黑漆漆粘乎乎的苕糖回來,說二十五塊錢,你要的苕糖。
所謂苕糖,就是用苕為原材料做的糖,中間加一些本地土特產,幾夜的時間用大火熬制而成。
時間少了,糖嫩,吃到嘴里像含了一口白糖;要老一些才好吃,但太長,就成了“腦殼糖”,吃起來硬硬的,沒有那種粘牙齒得爽勁。
火候剛剛好,也只有我外婆這樣上了年紀的人才能掌控。
很懷念她做的苕糖,當時送給我們一個陶瓷大碗裝好的糖,貪吃的時候,尋來一根筷子攪進碗里面,這就像吃的攪攪糖和麥芽糖的那種形式一樣,不過比起這兩種糖,苕糖更加的黑醇。
吃上這么一碗糖是不容易的,如今外婆年紀大熬不了夜,外面買來的苕糖,總不如她做的味道。
就說老媽這次買的二十五塊錢的糖,本想著事情起因經過結果也就那樣,寫不出什么瑣碎的事來,但她后來的舉動給了我素材。
夜里八點半的樣子,我聞著一大股糊的味道,老媽在廚房里興奮地叫我:“快來看啊,攪糖啰?!?/p>
我丟下手中的筆,興沖沖地進了廚房,只見老媽手拿著筷子,不斷的在鍋里翻攪著,電磁爐的鍋底被遮得嚴嚴實實的,黑黑黏黏的東西在里面翻江倒海,高溫下還吐了好多小泡泡。
我媽說:“你不是嫌這糖太嫩了嗎?今兒晚上來給你攪兩攪,讓你好好吃?!?/p>
我心動之余,有些不太相信老媽的技術,“您以前做過苕糖?”
“我當姑娘那會兒,看你嘎嘎在鍋里做,我們在旁邊幫忙,看著看著就會了。”她說的一臉堅定,我也沒有懷疑媽媽的理由。
沒過半小時,老媽一聲尖叫,我跑進廚房看——鍋底已經被糖粘上了,苕糖在冷卻下來后徹底的跟鍋連為一體,硬邦邦的鏟都鏟不起來。
她拿著小叉子,在鍋底扣糖,嘴里不斷的說:“以前起鍋都是你嘎嘎做的,到什么點兒起鍋她知道,我這個鍋起晚了,還是沒經驗啊!”
“我……”事后諸葛還來不來得及?“要不加點水吧,加熱之后糖會化,再加點水,趁著糖還沒凝固,放到瓷碗里?!?/p>
“這樣糖的味道就淡了,不甜?!崩蠇岆m然這樣說著,第二天晚上加了半瓢水,繼續(xù)攪,不一會兒放在一個瓷碗里,這次鍋底沒黏糊了。等到把這碗糖拿出來吃。
一根粘進去的筷子拔不出來了,我在里面抽半天,筷子斷了……
然后外婆出主意:“每次吃的時候還是加會兒熱吧,用蒸的,不要在直接用鍋受熱了?!?/p>
我和哥哥紛紛舉手同意。
只是在想吃這碗糖,就得費點周折了。
第34周第1篇總100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