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摔了個大馬趴
我們的學校在村子的東南。
學校旁邊是很大的一片池塘。
夏天來了,雨水像小妹妹的淚,說來就來。周圍的池塘開始慢慢包圍我們學校的東南方向的圍墻。
校門位于正南方向。我每次上學放學都要經過一段帶水的路。
早上,我穿著黃色的塑料涼鞋,慢慢的把腳丫子浸到涼涼的水中,清爽雀躍。包裹著腳丫兒的鞋子更加的鮮艷柔軟,流動在這個溜邊兒的墻根兒。
這條路上留下了我無數趟的歡笑,聲聲銀鈴響。
第一節(jié)上的語文課。四年級的語文老師長了兩點翹翹的大門牙,臉方方正正,正如她方方正正的大高個兒。老師整體上像個男的,說話走路都很灑脫,我總覺得她缺錢了女性的溫柔。
下課了的我們開始室外室內的亂跑亂爬。紅雨在我的后面緊追不舍,我拼命的跑。教室是三間大瓦房,我已經在里面跑了五六圈了,能躲能繞的都跑過了。
在紅雨的手差點抓住我的瞬間,我猛一拐彎就跑了出去。
教室比院子高了將近50公分,教室門口蹲了幾個同學在玩石子兒,娥子的背正對著教室門,我不偏不倚一個跨步就騎到了娥子的脖頸上,還沒坐穩(wěn),就感覺娥子那毛毛絨的堅硬的頭跟我的屁股開來了個親密接觸,繼而快速地滑過。
我滾落了下來,摔了個嘴啃泥,大馬趴。
我已不嫌棄滿地的土,只能穩(wěn)穩(wěn)的趴著,周圍的同學哈哈哈。
我不想爬起來,不是尷尬,是怕看到娥子那張尷尬的臉。
“你咋回事兒,從我頭上過去了”,蛾子忸怩的臉上一臉的不悅,她小聲地嘟囔著。
論輩分我該喊娥子一聲“姑”,但由于她年齡還沒我大些,所以從來就沒喊過。
我慢慢的從地上爬開來,抹了抹臉上的土,走到娥子跟前,小聲說了句:
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的聲音不大,但蛾子也聽見了,我偷偷地看了一眼,發(fā)現她被氣紅的臉慢慢的恢復了以往的白凈,理了理被我弄亂的頭發(fā),往一邊去了。
蛾子的頭發(fā)黃黃的,有點兒自來卷,眼睛大大的,個子高高瘦瘦的,不流鼻涕的時候真的很像個洋娃娃。
那是離我叫她“姑”最近的一次,但我仍舊沒有喊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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