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和爸爸媽媽在新租的房子里,吃過熱騰騰的餃子。
群里的朋友們曬著豐盛的年夜飯,我們老家的風(fēng)俗卻只有餃子,且要吃到正月十五去。
新租房里沒有電視,把筆記本連接上手機熱點,給爸爸媽媽看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我回到小房間,躺在床上發(fā)呆。
在這個闔家團圓,到處洋溢著歡樂時刻,我的心卻感到異常的寂寞,這寂寞是那么的熟悉,卻難以言說。
少年時,偶爾在姥姥家過年,一個人在老屋的西屋,中間是堂屋,東屋是姥爺和姥姥的臥室。都和堂屋以布簾相隔。也是在除夕的夜,萬籟俱靜,聽著堂屋墻上的老式鐘表,滴答、滴答的聲音,偶爾傳來姥爺?shù)镊?,在燈光下,一個人獨坐在床上,同樣的寂寞如潮水涌上心頭。
不知何時,噼里啪啦的鞭炮聲,把我從夢中吵醒,遠(yuǎn)處的,近處的,此起彼伏,我把被子蓋頭上,繼續(xù)睡。
兒時在老家過年,如果聽到最近最響亮的爆竹聲,便明白不得不從溫暖的被窩里起床,那是我家的,爸媽要我和妹妹起床了,外邊還是黑乎乎的,屋子里冷如冰窖。起床,來到屋外,天未大亮,空氣中彌漫著鞭炮的氣味,起來吃完餃子。
伯伯和堂哥們已經(jīng)從縣城來到老家,去爺爺奶奶家磕頭后,跟著伯伯們的大隊伍去村里其他輩分高的人家或供著家譜的人家磕頭,在每家的門口都橫放著胳膊粗細(xì)的棍子,需小心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