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建平:每日一文:一個人問答錄(4)
問:你描繪的感知存在總讓人云里霧里,不知所云,你不能說得更清楚些嗎?
答:我其實說得再明白不過了,人們難以理解是因為還在生存邏輯思維中,用原有邏輯體系來理解和辨析全新的感知邏輯是不行的,這跟魚理解鳥的狀態(tài)一樣困難,況且,如果用的唯物主義的皮尺來丈量感知主義的無限,當然量不出幾尺,最簡單的結果就是否定。
問:是你沒說明白,還是人們理解有問題?
答:我已經非常努力地把陸上的道理說給水下的人聽,他們不理解陸地上的存在原理為什么那樣,其實我們雙方都很心急,人們很想弄明白岸上的事情和怎么能上岸,我呢一心想人們都趕快上岸。
問:不是人們不想接受感知理念,是他們不知道怎么接受,對嗎?
答:對,生存邏輯的慣性思維是他們接受感知理念的障礙,他們難以越過自己習慣了的思維方式和邏輯模式。
問:感知理念與人們已有的觀念相距太遠,比如食物問題,感知者們難道不吃飯嗎?
答:食在生存邏輯中首當其沖,有食無食決定生死,而在感知存在狀態(tài)下,食只是感知眾多項目中的一項,是整體運行中的一個環(huán)節(jié),感知社會像維護機械運轉一樣維護每個人的感知生活,當然包括每個人的身體健康,其中進食只是一項指標,還有若干健康指標,人類有能力解決各個方面的感知需求,吃飯問題不會成為問題,而且吃的方式、方法和意義都將有許多不同的變化,吃飯不再是個人的事情,更與個人生死無關。
問:食物短缺怎么辦?沒有饑荒嗎?
答:那時的人類社會早有多種解決方案,食物的來源及生產,甚至食物的形式,以及人們與食物的關系都發(fā)生了今天難以想象的變化,以后絕不會出現如今的問題,用食物問題來考量感知生活,本身就說明了人的窘迫思維之嚴重。
問:吃難道不是人的頭等大事嗎?
答:那時不是現在,兩個狀態(tài)下沒有相同的問題,看來,讓魚在空中飛,中間需加上很多環(huán)節(jié)才行。
問:兩種存在狀態(tài)互不相關,不是像斷片一樣嗎?
答:兩個存在理念的轉換不是像扭開關一樣,不是A就是B,兩個存在狀態(tài)也不是沒有關聯,正因為兩者的聯系密不可分,才使人類有了蛻變的可能。
問:兩種理念是怎么關聯的?
答:人類一直執(zhí)行的是生存理念的邏輯模式,但人的實際生活卻有感知的實質,也就是形式是生存的,內容卻是感知的,不過感知理念之前并沒有出現,人無知無覺地生活在感知形態(tài)中,卻處處受到生存法則的限制和壓迫,從生存理念轉換到感知理念不但將是平滑的過渡,還將是人心所向、眾望所歸。
問:既然兩種存在狀態(tài)有這么特別的關系,那為什么兩種邏輯體系不可以互相印證呢?
答:正因為兩個邏輯模式絕然不同,才導致兩種存在形態(tài)的產生,南轅北轍只能反證南方,而不能從北方到達南方一樣,如果將感知邏輯照搬應用到生存現實中,那無異于讓鳥飛進水中,這與人們跪地求佛,卻與佛理完全相悖一個道理。
問:那是說感知理論在現實中無用嗎?
答:感知理論不適用于解決現實問題,更不助于生存理念的擴展與繼續(xù),它只能告訴人們生存問題的來由,人間苦難的原因,它的作用是讓人轉向而行,不是讓人繼續(xù)以往。
問:那我們眼下擁有感知理念有何用處?
答:它可以讓人清醒的認識自己,認識到現行一切問題的來由和去向,認識到存在的本質和本質狀態(tài)下人們應該有什么樣的生活,人知道真相與不知道是根本不同的,知道以后也許并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但至少知道不做什么,知道前面是懸崖你還會閉目前行嗎?
問:感知理論對當下的個人有什么作用?
答:開啟你的感知覺悟,樹立你的理性感知意識,幫助構建個人的感知世界,使你成為一個明白人,在一定的范圍內主動地把握自己和把握生活,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最后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感知理論可以使你先呼吸到新世界的空氣,不好嗎?
問:怎么做才是感知者?能具體舉例嗎?
答:兒童就是天生的天然的和純粹的感知者,人從有感知意識起,與存在是互為一體的感知關系,他們的無忌、無界、無礙狀態(tài)和感知反應的直接表達,就是真實的感知態(tài),但隨著主觀觀念的介入,他們會逐漸放棄或掩飾感知的本能反應,最后長大成為一個生存者,不得不接受生存規(guī)則的裁決。
問:從天生感知者到成熟的生存者是個怎樣的過程?
答:是一個與存在分離、與自我分離的過程,世界將被各種觀念分割成碎片,人將被生活分裂為多種人格。人都有幸福感知的童年,卻都有命運多舛、苦樂無度的成年。人知道得越多,生存的天地反而越小,人的經驗越多,精神就越迷亂。從感知者變成生存者,這是一個災變的結果。
問:你是想讓我們都回到無憂無慮的童年?
答:感知主義理論讓人理性的智慧的處在童年的生活狀態(tài),這是人的理性回歸,是智慧的人類該有的福份,我們有什么理由拒絕呢?
問:你這僅僅是一個愿望,怎么實現呢?
答:感知存在是一種存在形態(tài),實現它得依靠全人類的智慧、努力,信心和決心,我們既然生存得如此艱難,為什么不盡力去實踐它呢?(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