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先看前篇明誠視角
『緊張你的是我 為你失眠的是我』
窗棱上的水珠來不及墜下就凍成了冰凌,一串一串的掛在玻璃旁,在月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明樓瞇著眼睛把冰凌數(shù)了一遍又一遍,十八根。比明誠離家的月數(shù)還多了點。已經(jīng)十六個月了啊!記得明誠離開的那天月色也是這樣的好,只是天氣卻沒有這般冷。現(xiàn)在想來明誠應該是為這次離別做了充足的準備,才能走得這般徹底,發(fā)動了整個明家的勢力都遍尋不著。又是一個不眠之夜,明樓感慨著繼續(xù)數(shù)冰凌。
『每個夜里陪你回家的人?永遠不是我』
夜已經(jīng)很深了,天氣又冷,外面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響。明樓突然回憶剛回國那年的過年之時,兩人從沉悶的辦公室走出來,也不愿開車,就這么并肩走回家。一路無話,卻也是唯一的一次。
『夜空燦爛的煙火?一瞬間的揮霍』
許是被過年的氣氛感染,那日不知道怎么的明樓就心血來潮在路邊買了兩支煙花。帶回家在門口點燃的時候,明樓抬頭正好看到明誠對著天空微笑的側(cè)臉,在煙花的映襯下熠熠生輝,竟有了怦然心動的感覺。細想起來,此后每次宴會后都要帶女伴回來放煙花的習慣,就是從那時開始的吧?
『最后伴著心中的落寞?慢慢的墜落』
可心動畢竟只是一瞬,明樓轉(zhuǎn)頭就驚于自己心動的對象是個男人,還是個刻意模仿自己的男人。也是從那時起吧,兩人本就一般的關系變得更加疏離。明誠不是沒有發(fā)現(xiàn),從一開始的努力挽回到放棄也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只是明樓的無動于衷將兩人遠遠隔開。驕傲如明樓,既不能接受喜歡上男人,也不愿將愛情放在心上。如此只能避開。
『我們的距離有那么多?時空挑戰(zhàn)著執(zhí)著』
再一次遇到明誠已經(jīng)是春天了。方家千金約了明樓去昆山踏青,才一上島明樓就遠遠的看到明誠在不遠處畫畫。明樓的心里還在掙扎該不該叫一聲,腳步卻控制不住往明誠的方向。明誠看到明樓,主動過來打招呼,語氣平靜得像一切都沒有發(fā)生,態(tài)度親切正常得仿佛明誠從未離開過。明樓覺得難以忍受,他想過重逢時明誠或許會恨,或者依舊深深眷戀,可偏偏明誠眼睛里一片平靜,這平靜讓明樓覺得兩人之間遙不可及。
『你的幸福平靜美麗的生活?我不敢去打破』
明樓目送著明誠帶著畫板走遠,心下一片酸澀。如今的明誠再也不是之前那黯淡憂郁的樣子,周身散發(fā)的安寧溫和的氣質(zhì)讓同行而來的方小姐都由衷感嘆。明樓只覺得被強制壓抑的那份心動正在復蘇。
『天使也笑我愛你愛得太傻?最后被愛懲罰』
明樓匆匆告辭了方小姐,一路尾隨明誠到了他家-座落在草地不遠處的一方小小庭院。明樓從始至終自信的以為明誠放不下自己,倒是從沒想過明誠竟會離開上海,難怪遍尋不到了。明樓總以為自己是牽風箏的人,只要線在手里風箏就跑不了,卻沒想到風箏會掙斷了情線不失所蹤,徒留自己握著斷線呆在原地。
『古堡里愛情的神話?荒謬的像笑話』
明樓敲開庭院的門,不顧明誠驚訝的臉就走了進去。整個院子和高貴繁華的明公館無半點相似處,也不像兩人法國留學時的宿舍,陌生的很。
明樓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明誠聊天,冷場了好幾次。從前住在一起尚無話可說,又何況現(xiàn)在?明誠慢慢的有了送客的意思,明樓故意裝作不懂,強留下來吃了頓晚飯。
明誠的手藝倒還是和當年在法國時一樣好。說起來兩人在法國倒也沒怎么出去游覽過,也沒什么內(nèi)容可聊的。一頓飯吃得尷尬,明樓也找不到留下的理由,只好悻悻的走了,走到半路倒想起來兩人似乎去參觀過一個古堡,明誠還在門口許過愿。那時的明樓心思并不在感情上,只是隱約聽到明誠說什么喜歡啊永遠在一起之類的話心里悶悶的不舒服,沒等明誠許完愿就拖著他走了?,F(xiàn)在想想,不知道那時他許的愿可和自己有關?
『天使也笑我愛你愛得太傻?傻得還是放不下』
明樓開始三天兩頭的往明誠家跑。明誠平靜的生活被打亂,實在是有些不高興,可伸手不打笑臉人,面對著明樓一副找老友敘舊的樣子明誠也不好意思將人趕走,雖然說實在是沒什么舊好敘的。兩人沉默的時間比說話的時間還多,刻意的親近反倒更加尷尬。明樓從前對明誠不怎么上心,也不知道他的喜好,想討好都找不到門路。明誠也對這種“敘舊”厭煩得很,多次勸明樓不要再來,可說了幾次明樓都不聽,也就懶得再說了。
『每時每刻每分每秒的牽掛?躲在愛情的角落漸漸升華』
漸漸的兩人總算有點熟絡起來,不過也就是說話不冷場而已。明樓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有時候一兩日不見竟覺得牽掛。總?cè)ダド揭膊皇情L久之計,明樓想了很久,決定把從前追求別人的手段一一使出來,想著把明誠追回來。明誠看出了他的意思,再三表示過去的事情不愿再提,可明樓卻不聽,以至于到后來明誠連見也不愿再見明樓了。
『在此刻沒結(jié)果?我到底還在奢望什么』
明樓被拒了好幾日,好不容易用明鏡的名頭又約到了明誠在飯店見面。兩人一見面,明誠不愿落座調(diào)頭就走,明樓急急拉住了明誠不放。
“你是不是還在恨我?”
“不恨?!?/p>
“那你可還愛我?”
“不愛。”
明誠答完了話頭也不回就要離開,臨走時頓了頓又補了句:“挑好點的菜吃,算我賬上?!?/p>
明樓覺得這句話仿佛似曾相識,卻又回想不起來,只一個人喝了爛醉。
『愛的對與錯愛的風雨火?有誰來告訴我』
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中午,明樓離了飯店急急忙忙趕去明誠家,卻見到已人去樓空,只有客廳的桌上放著一張紙,上面赫然是明誠的字跡。
“沒有任何個人感情,只是不想再有瓜葛?!?/p>
~~~~~~~~~~~~~~~~~~~~~
其實相忘于江湖,才是最好的結(jié)局。
天涯海角,死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