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面
于我而言，這是一部“如果沒有人推薦我看，我是不會去看”的電影。我下意識的不太喜歡看這種聽名字就覺得很溫情、很慢的電影。
但是好在電影一打開，電影整個色調(diào)就深深吸引了我。我這樣一個不怎么會欣賞美的人，居然會覺得電影的每一幀都是絕美的壁紙。同時更加讓我沒有想到的事就是：我居然沒有看幾分鐘，我的眼淚就流下來了。但是當(dāng)時還有其他人在場，我只好把眼淚偷偷擦掉。
在之后的我們的電影小組中，我們小組里的很多伙伴都在說，這樣一部治愈的電影，似乎說什么分析都是在破壞這個電影的美感。這一點也讓我心里有些忐忑：我是否應(yīng)該去說那些所謂的“分析”？因為在我心中，其實也并沒有很清晰的一條主線呈現(xiàn)在我的眼前。如果就說感動，就說療愈，那么似乎太淺；如果掰開了、揉碎了來說分析，又略顯生硬。所以索性我就打破我自己一貫以來的觀念——我總覺得分析電影應(yīng)該按照一條主線來分析，這樣比較有說服力。因為電影本身是一個完整的敘事，如果我們只是分散的去做個別意象的疊加與整合，就如同牛嚼牡丹，落了下乘——按照電影里激發(fā)出來的我的一些節(jié)點與思考來簡單聊聊這個電影。
第一個淚點
我沒想到我的第一個淚點來得如此之快。海蒂簡簡單單的對著爺爺說了一句：“她不要我了。”我竟然“猛男落淚”，止不住的鼻酸、眼澀。
這一幕發(fā)生在電影5分51秒的時候：
我這一刻才知道，她之前那樣笑意盎然的跟爺爺打招呼時，并不是天真無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她其實什么都知道，但是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禁在想：這個孩子是經(jīng)歷了些什么才會讓自己那么世故？同時又是經(jīng)歷了什么，能夠讓她能夠“知世故卻不世故”？我一方面心疼她所經(jīng)歷的苦難，另一方面卻又羨慕她曾經(jīng)在父母那里得到過的“全然的愛”——因為只有被真正愛過的靈魂才會那么堅定的相信這個世界是充滿愛的！（這一點在她后面的諸多行為中還會有所體現(xiàn)。）
都在說治愈，那么到底這部電影治愈了什么呢？
我看到B站有UP主提到這個電影的時候說過，這是一部最治愈的電影之一。（我一度認為ta不會加上“之一”這兩個字）
我們電影小組里的伙伴在分享的時候也都說很治愈。
甚至我自己也會覺得非常治愈——可是我卻不知道我的哪一個部分被治愈了？
有人說這個電影治愈了ta內(nèi)心的孤獨。但是我依然覺得太淺——這個孤獨是怎么來的呢？我一直想不明白這一點。直到后來在小組里面聽了大家的分享以后，我的思緒才漸漸清晰起來。
電影中的每個人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是一種“被困住”的狀態(tài)（其實這一點在電影的一開始就用“鷹”的出現(xiàn)做出了暗示）：
爺爺被困在山上，雖然是他“自困”的；海蒂也被困在姨媽的家里（海蒂說過在姨媽家只能坐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姨媽被困于自己的欲望（所以她不管是想要擺脫海蒂還是“賣掉”海蒂時都有一個愧疚之情）；克拉拉被困于那個看上去很富麗堂皇的“宮殿”；克拉拉的爸爸也被困于他的事業(yè)（似乎總是忙于事業(yè)，忽略了老婆，忽略了女兒）；村民們受困于他們的見識；而管家和仆人們也會受困于他們的職能……
而這些“受困中”其實又隱含了這些人內(nèi)心中那些對于過往“錯誤”的不接納：
爺爺為什么會“自困”于山上，離群索居——因為他曾經(jīng)因為一些“過錯”導(dǎo)致了自己的愛妻亡故（原著黨的補充）；姨媽為什么急于把海蒂送走——因為她內(nèi)心深處的良知層面可能覺得自己沒有把海蒂照顧好，所以要送走，不然每次看見海蒂都等于是在對自己良知的“道德審判”，所以后來有一個在她看來很好的“機會”的時候，她還是來把海蒂帶走了（這里可能會有人質(zhì)疑，我們可以留言討論）；克拉拉為什么會在生了一場大病之后雙腿不能走路了——因為電影中唯一的一次提到克拉拉的母親就是那幅油畫，在畫面中，克拉拉的媽媽也是坐著的，克拉拉可能在潛意識中認為自己沒有陪伴好媽媽，所以媽媽才會郁郁寡歡以致于最終辭世，故而讓自己雙腿不能走路當(dāng)作對自己的懲罰以及對媽媽的贖罪（當(dāng)然這里面可能還有更深和更復(fù)雜的心理機制，我們暫不展開）；克拉拉的爸爸為什么醉心于事業(yè)，甚至連唯一的女兒都沒有時間陪伴——現(xiàn)實生活中的經(jīng)濟壓力固然是一個重要的原因，但是在我看來正是因為他太過于在于自己的事業(yè)，而忽視了對自己妻子的照顧，導(dǎo)致了妻子的死亡，他也更加無法面對重病后雙腿無法走路的女兒，所以只能更加忙于工作，讓自己內(nèi)心好受一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感覺克拉拉的父親似乎就是一個年輕版的海蒂的爺爺，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兩個人物屬于一種“互文”的關(guān)系，后面克拉拉的奶奶和海蒂也有類似的“互文”關(guān)系）；村民和仆人們我這里就不逐一詳述了。
而影片的最終，我們看到的是什么呢？
我們看到的是，爺爺變得和藹可親，甚至跟克拉拉的奶奶都有了那么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這也意味著他的內(nèi)心從受困走向了打開，他開始接受了克拉拉的來訪，并將之稱為“客人”——天哪，這可是村民們口中“連話都不會說、甚至殺過人”的人說出來的話??！
而克拉拉也從最終能夠站起來走路，也意味著她可以從對母親的內(nèi)疚中原諒了自己。
而對于克拉拉的爸爸而言，他看見克拉拉能站立行走時那一句：“請原諒我。”中獲得了救贖。
……
是的，我沒有提到海蒂和克拉拉的奶奶。因為在我看來他們雖然也曾經(jīng)受困，但是他們兩個人都是“鷹”，都是不肯受困的靈魂。所以海蒂一進入大山就會脫掉累贅的衣服，奔跑于草地之上。她不會覺得父母的離世是她的“錯”，她也不會覺得姨媽“丟下她”，爺爺“不要她”是她的“錯”。海蒂可能不理解這些大人為什么都不要她？但是她卻很清楚的知道這些不是她的“錯”。直到后來她在克拉拉的家里，想回家卻回不了家的時候，她的信念才開始第一次有了沖突，于是有了“夢游事件”。這是后話，我們暫且按下不表。
至于克拉拉的奶奶，我們看到她的智慧在閃著金光。她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海蒂不高興，并且因此在意的人；她是那個“不聽別人說什么，而要相信自己的判斷”去親自給海蒂講故事的人……如果說海蒂是千里馬，那么奶奶就是伯樂——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所以海蒂是幸運的。正是因為有了奶奶的出現(xiàn)，海蒂的心聲才第一次在克拉拉的家里被人聽見，而“被聽見”是海蒂最重要的一個核心需求?。ㄆ鋵嵳l又不是呢？）
所以奶奶是那個不“受困”于普通知見的人，也只有她這樣的人才能不相信女管家的“一面之詞”在海蒂的質(zhì)樸下發(fā)現(xiàn)了其如玉般美好的本質(zhì)；也只有她才能不顧傳統(tǒng)世俗觀念讓克拉拉去阿爾卑斯山脈里面尋找自己的快樂。也正因為這兩個舉動，她讓海蒂的頭腦漲了翅膀，想要做一個“寫故事的人”；也讓克拉拉的“雙腳”重新有了站立的力量。
綜上所述，我認為這不所謂治愈的影片，其內(nèi)核就是關(guān)于“救贖”。只是這個“救贖”的概念常常被用于一些很黑暗的情境里面，似乎我們認為那些錯才是需要救贖的。但是其實我們可能每個人都需要被從對于過往的“錯誤”和“愧疚”中得到救贖。
也許在相對光明的情境中的“救贖”我們都會把它稱之為“療愈”吧？
為什么短暫的相處卻換來了長久的思念？
在電影中，姨媽跟海蒂的相處有五年之久，但是當(dāng)姨媽離去時海蒂卻并不思念。反觀跟爺爺?shù)南嗵帲瑥碾娪暗囊暵犝Z言來看，兩人的相處還不超過一年，為什么海蒂卻對爺爺如此思念呢？
這里面有一個很重要的細節(jié)叫做“被聽見”。
如果大家注意看的話，其實在海蒂上山前跟姨媽有個對話：“好熱。”并一直扇著自己的小裙子?？墒菍Υ艘虌寘s充耳不聞，只顧想著早點把海蒂送出去。但是爺爺這邊確實一個外冷內(nèi)熱的人——對于海蒂的每一個表達（包括語言和非語言的表達）都聽進了心里。這樣的聽見是要用心的。很明顯爺爺是用了心的。比如第一天早晨不用海蒂說話，爺爺就會把羊奶遞給海蒂，他知道她餓了；比如她說你怎么只有一把椅子，后來爺爺就給她做了一把椅子；再比如海蒂說我不想去孤兒院，最后爺爺也確實沒有把海蒂送去孤兒院；最難得的是，海蒂沒有說出口的，對于朋友的思念，也被爺爺看在眼里，不光給海蒂雕刻了一只蒼鷹（能雕出鷹，說明爺爺平時知道海蒂喜歡鷹，這也是一種聽見）木雕作為玩具，甚至還帶著海蒂在大學(xué)封山的情況下去拜訪了她唯一的朋友皮特……
（海蒂從皮特家出來，緊緊抱著爺爺?shù)牟鳖i說：“爺爺我們好幸福！”我又淚目了。這里其實也是海蒂對爺爺?shù)囊环N“看見”，一種“聽見”。）
說到海蒂對爺爺?shù)穆犚?，我就不得不提一句，在海蒂從牧師處回來的時候，她問了一句：“我今天還是睡畜棚嗎？”
爺爺說：“隨便你?！?/p>
海蒂就欣然的跑進了爺爺?shù)奈葑印Ｆ鋵嵾@也是一種“聽見”。她能聽見爺爺內(nèi)心深處那不易被人察覺的深情。而這份看見也在偷偷的溫潤著爺爺早已如阿爾卑斯山一般被冰封的內(nèi)心。
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限于篇幅，我不再贅述。但是正是這樣心與心的碰撞與交流，才是兩個孤獨的靈魂最終成為彼此的依賴的重要緣由。
電影中動物的象征意義：鷹、貓、羊
電影中比較重點出現(xiàn)的動物主要就是三種，分別是鷹、貓和羊。從心理學(xué)的角度來看電影，我們會相信，這些動物的出現(xiàn)絕對不是偶然的。那么它們分別有代表了什么樣的象征意義呢？
鷹
鷹作為電影中最重要的象征之一，分別出現(xiàn)在片頭和片尾，中間還以木雕的形式出現(xiàn)在海蒂的手上，甚至也出現(xiàn)在了海蒂的夢中。所以鷹對于海蒂而言意味著什么呢？我最先想到的一個詞就是“自由”。
在電影中，小海蒂從一開始就在嘗試模仿鷹的翅膀，在空中翱翔。但是這時候她身上還穿著讓她感覺到“熱”的衣服，她還要被姨媽送出去。此時的她渴望飛翔，但是她卻不知道怎么飛翔？
到了后來，她終于可以無憂無慮的奔跑與阿爾卑斯山的美麗草坪上，但是卻依然只能奔跑，不能飛翔。當(dāng)她癡癡的看著大雪封山，她在思念她的朋友皮特的時候，她是多想能有一雙翅膀飛下山去見見她的朋友啊。正于此時，她的爺爺送給了她一個用木頭雕刻的飛翔著的老鷹給她做禮物，她一邊感謝這爺爺，一邊陷入更深的沉默——因為這時候的鷹是“木頭”的，依然不能“飛翔”。這也正是本部電影一條暗線：鷹，如何才能飛翔？（電影小組里也有朋友問道：“如何才能成為海蒂？”這兩者在本質(zhì)上是同一個問題。）
爺爺看到了小海蒂的寂寞，于是用木頭又做了一個雪橇——雪地里的蒼鷹——送著海蒂去見到了皮特以及皮特的家人。也正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海蒂似乎也才從皮特這個遭遇了更多生活苦難的家庭中意識到自己的生活很幸福了。那一刻，似乎也在為小海蒂最終能夠成為會飛的蒼鷹打下了堅實的心理基礎(chǔ)——她即便在克拉拉家里知道自己可能永遠回不了阿爾卑斯山之后，依然偷偷地為皮特的奶奶準(zhǔn)備著面包（完了，又想哭了）——鷹的視野是遼闊的，它從來不會只看見自己。這樣說來，其實克拉拉的奶奶也是一個不會只看見自己的人，她和海蒂是一種人。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能一步一步地引導(dǎo)海蒂學(xué)會“飛翔”——學(xué)習(xí)、認字、寫作都是讓我們的靈魂得以飛翔的一種現(xiàn)實的形式——因此影片的最后一個鏡頭依然是與影片開頭的鏡頭一樣的聳動肩膀，模擬飛翔。所不同的則是，影片開頭的海蒂不知道如何才能學(xué)會“飛翔”，而影片的最后，小海蒂已經(jīng)蛻變成了一只雛鷹，在學(xué)習(xí)著如何非得更好？她的身邊不再有喊她回到現(xiàn)實中的姨媽，與之陪伴的是懂得她靈魂氣質(zhì)的皮特在看她“翱翔”。
所以，鷹作為一種象征，在這部影片中主要象征的是自由，是不受束縛。結(jié)合前面所說的療愈的段落，我們可以得出推論：這個電影就是在告訴我們每一個普通人，如何擺脫對過往過錯的束縛，最終活成自己心中的“鷹擊長空”的模樣，就像最后克拉拉也是跟隨者“木雕鷹”和奶奶（老鷹）的引領(lǐng)重新站立了起來。
（PS：“木雕鷹”在精神分析視角下也會被視為“過渡性客體”起到陪伴和療愈海蒂的作用。海蒂轉(zhuǎn)贈克拉拉之后，又成為了克拉拉的“過渡性客體”。）
貓
貓是一種很有意思的動物。我雖然沒有養(yǎng)過貓，但是很多人都會跟我說，貓是那種不會把自己當(dāng)成寵物，只會把自己當(dāng)成主人的那種動物。
那我們再來看影片中的貓是非?？蓯鄣摹Ｎí氈挥信芗伊_曼亞（這個名字我總覺得可能隱藏深意，如果有朋友知道的話，煩請告知）對貓過敏。甚至是驚嚇和害怕。為什么女管家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呢？這個設(shè)定有什么意義嗎？
結(jié)合上述的貓的特點，我們可以知道貓是一種獨立性很強的動物。它不會輕易覺得我是從屬于誰的？因此我想說，貓在這里體現(xiàn)的是一種獨立的意志。這種意志就像海蒂，她覺得待得不舒服了就會想要回家，并且覺得自己可以回家。不論現(xiàn)在所在的環(huán)境（克拉拉的家）有多么豪華，都不會讓海蒂覺得自己是“屬于”這里的。與之相對應(yīng)的就是女管家羅曼亞，她甚至在海蒂要回家的時候還會說自己羨慕海蒂從小能生活在這樣的家庭。所以如果我們也把羅曼亞想象成一種動物的話，會比較像什么動物呢？我的答案是“狗”。這并不是在貶損羅曼亞，而是一種比喻。她就是會把別人的家當(dāng)成自己的家。另外對于貓這樣有獨立意志的物種充滿了不理解。這也就是為什么只有女管家會對海蒂，會對貓“過敏”的原因。
而貓是誰帶來的呢？就是克拉拉雙腿不能走路的時候從外面帶回來的。因為這個行為本身就代表了克拉拉的獨立意志在覺醒，所以女管家在知道克拉拉外出的第一時間就暈倒了的心理原因——害怕這個女孩有了自己的獨立意志。（這里的害怕有相對更復(fù)雜的原因，我也不展開敘述了。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在評論區(qū)留言討論。）
最具有反諷意味的一個片段就是，最后另一個女仆蒂妮特把那只小貓取了一個叫“海蒂”的名字。這里一方面也意味著蒂妮特的獨立意志在覺醒，另一方面也支持了筆者認為貓就是海蒂的象征的猜測。
羊
至于羊，我認為可能是最容易被人忽視的一個動物象征吧？（這讓我想起付航關(guān)于猴子和馬以及動物保護者協(xié)會的段子了。）
其實羊和鷹也是一樣，一直貫穿始終的動物意象。從最開始的跟羊一起睡覺，再到喝羊奶，放羊，到后面羊打架，再到后面因為要“找到羊”海蒂學(xué)會了認字，以及最后克拉拉也是在跟著海蒂一起放羊的時候才站了起來。
那么羊象征了什么呢？
我猜是一種純良的天性。在李拯老師看來也是一種赤子之心，赤子原型的象征。我也很同意這個觀點。所以“找到羊”就象征著找到我們本真的自我，這也是奶奶給海蒂講那個關(guān)于羊的故事的潛在含義。當(dāng)我們都能找到本真的我時，我們才能完成前面所說的“療愈”和“救贖”。
如果說海蒂的爺爺送給了海蒂一只鷹，那么克拉拉的奶奶就送給了海蒂一頭羊。
在西方世界里，羊甚至還有“替罪羊”的說法。這個說法乍一聽似乎是覺得這個羊很委屈，很可憐。但是其實如果我們從羊的角度來說，它并不覺得自己可憐，它可能甚至不知道自己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們稱之為替罪羊，實際上也就說明我們承認了它只是“替”我們受懲罰。無形中，我們都知道這個“羊”是無罪的。羊其實自己雖然可能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但是它自己深知自己是無罪的。這一點又暗合了之前我們說過的“海蒂是被父母真正愛過的孩子，她不會輕易覺得自己有錯”的判斷。
因此，我們也可以說，這些羊也是海蒂。海蒂也像羊一樣，“替”我們承受了罪過，但是最終也救贖了我們每一個人。
“我們不要輕易相信別人說的話”
上述這句臺詞是我對整部影片印象最深的臺詞。它分別出現(xiàn)過兩次，一次是爺爺對海蒂說的，另一次是克拉拉的奶奶對海蒂說的。相信自己的判斷本身就是一種獨立意志的體現(xiàn)。
在這一點上，爺爺就可以不管別人的流言蜚語，自己離群索居的生活在深山里。這是一種獨立意志。
另一方面，克拉拉的奶奶似乎做得更加好一些。她在聽了女管家的告狀后，并沒有輕易相信女管家的話。而是通過自己的觀察，決定自己親自跟海蒂聊一聊，才有機會發(fā)現(xiàn)海蒂那如金子般純良的內(nèi)心。也正因為奶奶能夠身體力行的兌現(xiàn)她所說的這些話語，她口中的話語也才會變得那么有力量，一下子穿越海蒂的內(nèi)心，讓她對于讀書認字有了向往。（當(dāng)然，這里也有前面海蒂的爺爺給海蒂種下了一顆獨立意志的種子有很大關(guān)系。）
為什么說克拉拉的奶奶“做得更好”呢？就是她不僅僅是不管別人的看法，她還會想要自己去驗證。這是一種更加積極且健康的生命態(tài)度。
可是現(xiàn)實中的我們呢？我們可能更多的時候會像克拉拉的爸爸那樣，聽到女管家的告狀就開始心里犯起了嘀咕，我們就會失去碰觸真人真事的可能性。
“所謂魔鬼留下的傷痕，都是天使的指紋。”
最后想討論的一個點是我們應(yīng)該如何面對錯誤？
孫燕姿有一首歌曲名字叫做《天使的指紋》，里面的一句歌詞是：“所謂魔鬼留下的傷痕，都是天使的指紋?！?/p>
我感覺這句歌詞就像是這個電影內(nèi)核的一個真實寫照：那些錯誤里面都蘊含著生機！
最突出的一個片段是哪里呢？就是皮特因為嫉妒，把克拉拉的輪椅推到了懸崖底下。這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錯誤。但是卻正是因為這個錯誤，克拉拉才有機會擺脫對輪椅的依賴，最終自己站立起來。
相對應(yīng)的是，在海蒂身上，如果沒有姨媽的“錯誤”，那么海蒂可能永遠也不會去讀書認字，她的靈魂就會想克拉拉的雙腿一樣，處于一種“未開發(fā)”的狀態(tài)。正是由于姨媽的“欺騙”，海蒂才有機會見到村子外面更加廣闊的世界。那么她就不會有著一個“想做寫故事的人”的夢想。她的靈魂就不會像老鷹一般飛升起來。
所以很多看上去是魔鬼給我們的傷痕，但是如果我們愿意細心一點，或者愿意耐心一點，也許我們也能從這些傷痕中不易被察覺的地方發(fā)現(xiàn)天使的指紋。
這種說法絕不是想要淡化或者忽視那些傷痕帶給我們的痛苦——這些痛苦絕對不容忽視！
寫在最后
不知不覺之間，居然已經(jīng)寫了那么多字。但是其實想寫的和想說的還有很多。每當(dāng)在電影中發(fā)現(xiàn)一些小的細節(jié)能夠佐證我對電影的分析和猜測時，我往往會像孩子一般的開心。但是又常常局限于自己的文字水平，不能夠?qū)⒆约旱乃^發(fā)現(xiàn)盡述于筆端而懊惱不已。
這次能夠?qū)⒆约簩τ凇逗５俸蜖敔敗愤@部電影的影評落于紙面，實在是有賴于電影小組的伙伴們積極的分享以及李拯老師在小組活動后的積極的鼓勵。
在這次碼字的過程中，其實也再次體驗到了久違的自己與自己對話的那種快感——總是驚訝于自己怎么能把“這個”和“那個”串聯(lián)起來……“這里”和“那里”居然也有印證……這些感受都是我曾經(jīng)熱衷于寫作的原因所在。但是近年卻因為“懶惰”而疏于練筆。希望這部電影的影評也能成為“救贖”我的寫作生涯的一劑良藥，讓我們共同成為一個像“海蒂”一樣“書寫故事”的人，書寫屬于我們自己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