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幾何時,你嫣然一笑,將無數風華盡收于心間,以寬闊的心襟幻化成戲劇、詩歌、小說、散文的模樣。一直這樣,安靜地,凝望那些捧墨輕讀的讀者。一步一落墨,你將世間悲歡離合演繹成一闕闕唯美的詩行,一幕幕動人心弦的過往。攜手夕陽下,坐看庭前花開花落,云卷云舒。你倚樓聽風雨,笑看煙雨落,任世人輕捻紙張,將你繪成清歡訴衷腸。你的美,那樣繾綣,那樣明媚,該讓全世界都知道。
?有人形容詩詞——讀來便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美,平長仄短,仄抑平揚。我知道,這便是你。世人稱你為文學,但我更喜歡稱為你為舊塵。你一身覆雪,而又以此雪洗盡風塵,將世間百態(tài)凝固在字里行間,鋪就了整個世界。文人將你捧于手心,指尖一點傾世歡顏,凝聚成唯一不滅的記憶。

人們都嘆花落零零孤自賞,雪芹卻說“一抔凈土掩風流”;我不懂,你卻說花瓣只有與泥土相伴,才會有那種美而不艷的姿態(tài)。佇立風中,你輕述伊麗莎白與達西先生悱惻的愛情;你素手一點,揮就了冷酷自我的Roark;浸染了陳白露與方達生的《日出》。你靜默安然,織就了詩仙李白、繪成了安蘭德、成就了史鐵生,他們將情絲寄予你,而你獨剪寒梅,繪就人生百態(tài)。古時文人言就“寄君一曲不問曲終人散”,奈何你卻成為了那不能承受的文學之輕。在這片日況發(fā)展,卻也不再純凈、靜謐的空間里,你被沖刷著,被取代著,被影視與傳媒扣問著,而你美的想象,你涵養(yǎng)的深度,你纏綿的歷史,正被一點點削平、淡化,讓從前的“一千個讀者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變成了一個哈姆雷特完全占據千千萬萬個受眾的想象空間。你不再是靜水流深時的“庭院深深深幾許”,而是無端被改毀的賣點;不再是心懷悲憫時的“心嬋媛而傷懷兮,眇不知其所跖”,而是銀幕夸張的表演。你掩面孤泣,仿若懵懂的少女困埋在紅塵煙雨中,不知何去何從。舊塵,捻一紙風華,你守一份安然,執(zhí)一方素琴,前方無需回望,提足前行,你將踏碎這一場盛世煙花。

世人都嘆,傳統(tǒng)的文學面臨著挑戰(zhàn),被平淡化或是電子化,但也知紙質文學不會走向衰亡。像是這句話“你走過遠方已遠的遠方,那時,花開成云”。堅持你那繾綣明媚的創(chuàng)作,以寬博的涵養(yǎng)細碎點滴時光,融入詩者的心緒,支起靈魂的琴弦,奏出屬于文學的樂章。
?執(zhí)手深度的創(chuàng)作,以兼容性的方式悅納電子化的發(fā)展,保持尋找,以千年風姿折射整個世界的柔美,以堅守與悅納的姿態(tài)笑迎世界。我知道,你的美,終將讓全世界知道。
當風停住腳步時,遠方傳來志摩的淺吟:“只要春風還在,我就熱鬧地綻開,不管今天有沒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