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是我國第一部紀傳體通史,包括十二本紀、十表、八書、三十世家、七十列傳,“凡百三十篇,五十二萬六千五百字?!彼佻F(xiàn)了許多真實可信,栩栩如生的歷史人物形象,并寄寓了作者的價值觀念、思想傾向及愛憎褒貶的態(tài)度,達到了思想性與文學(xué)性,歷史真實與藝術(shù)真實的高度統(tǒng)一,被魯迅贊為“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
一部作品的成功,往往離不開作者自身的綜合素養(yǎng),而《史記》作者司馬遷的生平尤其與其創(chuàng)作緊密相關(guān)。司馬遷,字子長,生于漢景帝中元五年。司馬遷的祖上世代為史官,其父司馬談為太史令,志在繼《春秋》而作新史。司馬遷少時就喜歡四處游歷,這也為他撰寫《史記》積累了大量真實的素材,對之后的創(chuàng)作有重要意義。實際上,司馬遷的史學(xué)淵源與個人的實地考察不過是他創(chuàng)作的前提條件,而真正促成了他開始著筆《史記》的原因則是其夫司馬談的臨終囑托。
司馬談臨終前執(zhí)司馬遷之手,囑咐道:“余先,周室之太史也?!臍v之后,王道缺,禮樂衰,孔子修舊起廢,論《詩》《書》,作《春秋》,則學(xué)者至今則之。自獲麟以來四百有餘歲,而諸侯相兼,史記放絕?!昶淠钤?!”司馬遷十分理解父親的重托,決心以《春秋》為榜樣,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創(chuàng)作《史記》,為現(xiàn)實政治服務(wù)。
元封三年,他繼父職為太史令,從這時起,他開始了寫史的準備工作,查閱、整理相關(guān)文獻資料。天漢二年,李陵率兵與匈奴交戰(zhàn)兵敗后投降,消息傳來,漢武帝震怒,朝廷之臣也多斥罵李陵,司馬遷卻為他辯護,陳說李陵投降是出于無奈,一定會找機會報答漢朝。這一辯護觸怒了武帝,司馬遷被捕入獄,經(jīng)歷了殘酷的折磨后,司馬遷使《史記》不僅是繼《春秋》的“善善惡惡”之書,而且是作者抒泄憂思憤懣的“發(fā)憤”之作,批判色彩濃厚。作者善用互見法來塑造人物的完整性格。
司馬遷繼承了古代良史的優(yōu)秀傳統(tǒng),善惡必書。他稱頌“終不以天下治之病而利一人”(《五帝本紀》)的明君,同時也在《夏本紀》《殷本紀》《周本紀》中揭露夏桀王、殷紂王、周厲王、周幽王的殘忍暴虐。在《秦本紀》中揭露秦武公、秦穆公用人殉葬,在《秦始皇本紀》里揭露秦始皇不恤民力,坑殺儒生等。秦朝大將蒙恬賣力地推動秦始皇的暴政,臨死前卻說是因自己修長城斷了地脈才遭到天罰的。司馬遷以這種方式,在不同文章中表現(xiàn)人物性格的多面,來塑造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重復(fù),或者考慮到某一篇傳記中人物性格的統(tǒng)一性,司馬遷常用互見詳略,彼此補充的記敘方法。在《項羽本紀》中沒有過多的批評項羽的缺點錯誤,而是在《淮陰侯列傳》中借韓信之口道出,說他“不能任屬賢將”,只有“匹夫之勇”,“婦人之仁”,“所過無不殘滅著,天下多怨,百姓不親附”,“名雖為霸,實失天下心”。
《史記》刻畫人物的藝術(shù)主要體現(xiàn)在幾個方面。第一,妙于選材,以小見大。其次,通過矛盾寫人。第三,細節(jié)描寫深刻。第四是它里面鮮活的人物語言。另外,司馬遷還善于引用詩歌,辭賦等由此推動了《史記》創(chuàng)作的成功。
《史記》乃史學(xué)經(jīng)典,值得我們反復(fù)捧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