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因工作相識的朋友,有一天偶然談起自己喜歡的書,他說:“三島由紀(jì)夫,真是……絕了……”
那時我們常常聊天,聊喜歡的作家,聊正在看的書。我想這大概就是朋友吧,但對于他來說,我或許只是一個話癆的合作對象。很多時候,我都在想,我總是這樣跟人絮絮叨叨,會不會讓人反感,最后的最后,總是把這個問題拋之腦后,依然絮絮叨叨。
看完《曉寺》,突然想起了這個朋友。以前我暗自揣測,他喜歡三島由紀(jì)夫,是不是因為在清顯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完這本書才發(fā)覺,不是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是書中很多不經(jīng)意的瞬間仿佛都是生活的真實寫照,有每一個人的影子。
每一天我們都在為生活奔波,偶爾得空,便輕裝出行,去自己喜歡的城市,體驗想象中的風(fēng)土人情。在那里,或許會看見煙雨、炎陽、鮮花、曉寺、佛塔、石窟、合歡樹、鳳凰木、紅樹林,如本多一般,看見它們,然后被景致感動。
看《海賊王》時,在天空之戰(zhàn)篇章,索隆傲慢地說“我從來不求神拜佛的”,看到這里時,我便想起了《曉寺》里的本多在印度旅行時的所見所聞。我不相信鬼神之說,但許多時候,發(fā)生的事情卻讓人不得不信。以前也曾跟這位朋友談起過信仰,他說我“又要宣揚迷信了”。其實信與不信,很多時候,并非由自己控制。我不知道本多是否相信鬼神,只是他看到清顯轉(zhuǎn)世的勛,他們再轉(zhuǎn)世成為月光公主。這一切,冥冥之中都在證明他印度之行所見到的一切并非表演。
在看《春雪》時,我懷疑過本多和清顯的友情。但看完《曉寺》之后,卻突然覺得年少的友情或許都是這樣,看似不甘不愿,卻愿意為其付出所有。我曾感嘆清顯的離世是解脫,在我看來,他只有這樣一條路,才能使所有的事情圓滿解決。看《曉寺》時,我在為本多擔(dān)憂,他跟慶子說“我愛上她了”時,我覺得真是腦殘透了。是的,腦殘透了!五十多歲的本多喜歡上了清顯和勛轉(zhuǎn)世的月光公主,年僅十八歲的月光公主。
很多時候,發(fā)生的許多事仿佛是意料之外,但又是情理之中。無論是現(xiàn)實,還是書中都是如此。就像本多和梨枝透過窺視孔看到的明明是相同的場景,但得出的結(jié)論卻不同,這個時候,我茫然了,本多對于月光公主,想要表達的真的是愛嗎?而不是去證明她是清顯和勛的轉(zhuǎn)世嗎?
很多年后,本多通過月光公主的姐姐知曉月光公主二十歲時便去世了。一切恍然如夢!如果很多年后,我也回望自己的人生,是否也會有恍然如夢的感覺呢?今天陪我的人,他們會有怎么樣的生活呢?在未來的日子,他們還會和我相交嗎?有的時候,人與人之間萬分脆弱,仿佛一次分別就是永別,就像月光公主和本多。對于月光公主來說,這僅僅是分別,然而對于本多來說,或許迎接的是下一個輪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