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22讀《四世同堂·偷生》之五十九

老舍終于把刀落在祁天佑身上了。

四世同堂里,大概天佑的戲份是最少的,那么多人里,也是天佑最老實最勤奮,自己一個人堅守著老字號鋪子。

日本人對店鋪下了不少規(guī)定,首先是不能歇業(yè),鋪子不能關(guān),管你有沒東西賣,都給我開著。

其次,日本人讓北平所有店鋪盤點店內(nèi)物資。像天佑的布鋪,一丈一尺都要測量,然后還要自己定價,通過表格上交。天佑因為事后賣了點布,被查出來,交了一筆款才了事。

過幾天,日本人就下發(fā)了一個定價表,遠比天佑定的價格還要低,這意味著賣得越多就虧得越厲害。

他想出來了!很簡單,很簡單,其中并沒有什么深意,沒有!那只是教老百姓看看,日本人在這里,物價不會抬高。日本人有辦法,有德政。至于商人們怎么活著,誰管呢!商人是中國人,餓死活該!商人們不再添貨,也活該!百姓們買不到布,買不到棉花,買不到一切,活該!反正物價沒有漲!日本人的德政便是殺人不見血。

這些做法是日本人做的表面工夫,最后的苦果卻是商人來承擔。

這還不夠,日本人給每個店鋪發(fā)鞋子和玩具,下硬指標,綢緞和鞋子玩具要捆綁銷售。

正是因為這些物件,給天佑招來了災禍。

負責分發(fā)貨物的中國人不慎分多數(shù)量給天佑的鋪子,為了不挨罰,將罪推卸給天佑,天佑被抓去游街示眾,還要披上寫有“奸商”字樣的服飾,邊走邊向公眾叫喊出自己的“罪名”。

日本人沒奪走天佑的姓名,卻奪走他的所有尊嚴,他選擇投河自盡。

老舍用了很多筆墨寫天佑的絕望心境,屈辱、痛苦、崩潰,無不體現(xiàn)在字里行間,日本人雖沒親手殺死他,對待他的方法,比殺死他還要殘忍。

諷刺的是,嫁禍天佑的正是自己的同胞——甘作漢奸的中國人,更讓人唏噓的是,二十年后的老舍,受到的待遇和做出的選擇,竟和他筆下的天佑如此類似,我內(nèi)心感傷不已。

祁家的四世同堂的柱子倒下一根,對于整部作品來說,這也許是個重要的轉(zhuǎn)折點,老實的祁家,會怎么應對接下來的風云莫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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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8開始一段讀老舍的日子

2019-03-24繼續(xù)品讀老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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