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網上突然火了一個“躲漢子”的梗。
這個梗來源于歌手烏蘭圖雅在演唱洗腦神曲《套馬桿》時,總是有意躲開“漢子”部分。
除此之外,只要是音調偏高的部分,如“一只雄鷹”“一次邂逅”等,烏蘭圖雅或是唱破音,或是以戰(zhàn)術性拉麥“巧妙”化解。
后來有網友總結了規(guī)律——
逢漢子必躲開,逢原野必拉麥;
當其他因素不變時,拉麥的距離隨音調的增高而增大。
對于這個問題,其實還要從“李逵”烏蘭托婭和“李鬼”烏蘭圖雅的故事說起。
2006年,那時的烏蘭托婭還叫王麗娜,報名參加了央視青年歌手大獎賽并獲得了個人單項獎。
王麗娜出色的表演成功吸引了新月經紀公司的注意。
不過當時雙方只是有了初步合作的意向,并未簽約。
到了2007年10月,王麗娜跟隨經紀公司來到了呼倫貝爾大草原拍攝了《愛不在就放手》《高原藍》《火鳳凰》三首歌的MV。
之后雙方才在北京簽了三年的全約合同。
全約的意思就是公司要給她做歌、租房、生活費,但是歌曲的版權歸屬于新月公司。
在此期間,公司為了宣傳需要給王麗娜取了個藝名叫“烏蘭托婭”。
2009年1月,烏蘭托婭發(fā)行了專輯《我要去西藏》,里面包括了《套馬桿》《我要去西藏》《高原藍》等十首歌。
《套馬桿》是在專輯收尾的時候才加進來的。
當時的歌曲小樣中還有說唱部分,只是與烏蘭托婭的形象定位出入較大,所以在制作過程中拿掉了。
比較尷尬的是,由于經紀公司新創(chuàng)立不久,在宣傳等方面的經驗不足。
《套馬桿》直到2010年下半年才漸漸開始有火起來的趨勢,還被評為當年的網絡十大金曲之一。
不過身在廣州的烏蘭托婭卻沒能感受到這份火熱。
她正面臨著人生的重大抉擇——續(xù)不續(xù)約。
在簽約的三年里,烏蘭托婭每天都過著養(yǎng)老般的生活。
除了在家看電視,就是去健身房鍛煉,唯一一次去西藏演出,演唱的還是《我要去西藏》。
這樣的生活雖然輕松,在金錢上卻捉襟見肘。
沒有演出沒有通告,每個月只有一千塊錢的生活費。
當公司提前半年詢問烏蘭托婭的續(xù)約意向時,她拒絕了。
其實當初烏蘭托婭有過買下歌唱權的猶豫,但是60萬的費用只能讓她望而卻步。
沒曾想,僅僅過了半年,《套馬桿》火遍全國。
手握歌曲版權的新月公司眼看有了賺小錢錢的機會,歌手卻出走了,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隨后新月公司多次聯系烏蘭托婭,但一直未果。
這讓公司不得不開始思考其他對策。
2011年,一位叫烏蘭圖雅的蒙古族女歌手開始進入大眾視野。
她畢業(yè)于中央民族大學,師從女高音歌手烏日娜(《吉祥三寶》演唱者之一),有著個人原創(chuàng)歌曲《鳳凰飛》《火辣辣的情歌》等。
一個正在尋找經紀公司,一個正在尋找能夠頂替烏蘭托婭的女歌手。
新月公司與烏蘭圖雅相遇后,一拍即合,很快就確立了發(fā)展路線。
當烏蘭圖雅穿起與烏蘭托婭相似的服裝唱起《套馬桿》時,很少有人注意到演唱者已經換人了。
到了下半年,新月公司更是用一紙禁唱聲明宣告了《套馬桿》的所有權。
從此以后,烏蘭圖雅踏著神曲熱度走上了開掛般的人生。
2012年,烏蘭圖雅憑借歌曲《套馬桿》獲得DTS金曲獎和“唱響中國群眾最喜愛的新創(chuàng)作歌曲”。
2014年,烏蘭圖雅在央視跨年演唱會演唱了《套馬桿》。
同年1月,烏蘭圖雅攜《套馬桿》登上了“中央電視臺馬年春節(jié)聯歡晚會”。
后來烏蘭圖雅又發(fā)行了《站在草原望北京》《錦繡小康》等多支單曲。
可在傳唱度與影響力等方面,都遠遠比不上《套馬桿》。
可以看出,《套馬桿》就是烏蘭圖雅職業(yè)生涯中的基石。
如果沒有《套馬桿》的助力,烏蘭圖雅可能同樣可以獲得不菲的成就,但遠遠不會如此輕松。
這就不難理解烏蘭圖雅與公司解約后還要繼續(xù)買下歌唱權的用意了。
相比于烏蘭圖雅借助《套馬桿》走上人生巔峰,烏蘭托婭就有些一言難盡了。
2011年,烏蘭托婭與新月公司解約后,簽約新東家點時唱片。
可在次年推出的新作品專輯《新套馬桿》又出了問題。
這個專輯里面收錄了《新套馬桿》《火紅的薩日郎》等十首歌曲。
其中烏蘭托婭創(chuàng)作的《新套馬桿》因歌詞與《套馬桿》過于相似,被新月公司一紙訴狀送上了被告席。
對于這出“鬧劇”,烏蘭托婭以“我一定要唱下去,不能敗給他們,一定要給他們看一下我的成績、我的努力”做了回應。
不過烏蘭托婭想一心一意地唱歌,市場上卻出現了烏龍。
有一次她去陜北的一個縣城演出,結果主持人把“烏蘭托婭”報成了“烏蘭圖雅”。
甚至做人物介紹時,都是把兩人的經歷混合起來說的。
最讓烏蘭托婭崩潰的,還是現場觀眾舉著的照片是烏蘭圖雅的,并不是她的。
這一次的演出經歷深深刺痛了烏蘭托婭。
2014年,烏蘭托婭痛斥烏蘭圖雅“克隆”自己,指責新月公司和烏蘭圖雅“打著自己的旗號賺錢”。
不過新月公司很快就召開新聞發(fā)布會作了澄清,甚至拿出了數份法院判決書來證明烏蘭托婭才是盜版者。
面對新月公司有理有據的回復,烏蘭托婭沒再對此事發(fā)聲。
事情不了了之。
直到2016年,一場特殊的簽約儀式驚到了不少人。
之前因《套馬桿》鬧得不可開交的新月公司與烏蘭托婭居然再次走到了一起。
在簽約儀式上,烏蘭托婭和新月公司的老板共同持錘敲破一個大冰塊,意味著雙方破冰重歸于好。
比較尷尬的是,《套馬桿》的紅利早已被烏蘭圖雅用完,現在即使重新拿回歌曲的演唱權好像也于事無補。
反倒是烏蘭托婭多年前的《火紅的薩日朗》在2020年的時候小火了一把。
而《套馬桿》再次引起熱議就是2021年的“躲漢子”梗了。
隨后烏蘭圖雅和烏蘭托婭都發(fā)布了清唱版本。
身為原唱者的烏蘭托婭,自然是可以輕松駕馭。
只是烏蘭圖雅的畫風開始有些走偏了。
有網友指出,烏蘭圖雅唱的片段是降過調的,難度要低一些。
更是有人吐槽說這是自黑視頻。
然后更加讓人難以理解的一幕出現了。
烏蘭圖雅作為合伙人的內蒙古花開四季文化傳媒有限公司申請了42個與“躲漢子”相關的商標。
除此之外,烏蘭圖雅還以自嘲的方式回應了爭議。
但是網友對于她的這種自黑行為并不買賬。
因為大家不滿的是她逢“漢”必躲的自我放縱而非自黑的勇氣。
正如B站一位網友說的那樣:“你可以在同一時間騙所有人,也可以在所有時間騙同一個人,但是你不可能在所有時間騙所有人?!?/p>
不過,同唱一首《套馬桿》的烏蘭托婭和烏蘭圖雅在事業(yè)上終究出現了差別。
在某平臺賬號上,烏蘭圖雅的粉絲量達到了六百多萬,烏蘭托婭卻只有一百多萬。
2022年,烏蘭圖雅參加了《2022年中央廣播電視總臺元宵晚會》,烏蘭托婭參加的卻是由多個食品公司舉辦的春節(jié)聯歡晚會。
對于這樣的結果,只能報以一聲嘆息。
烏蘭圖雅錯了嗎?她只是用自己的本名出道,同時演唱了經紀公司提供的有版權的歌曲而已。
烏蘭托婭沒錯嗎?她在合同到期前因意氣用事不告而別,自己放棄了續(xù)簽與歌曲演唱權,從而錯過了爆紅的機會。
紅不紅,有時候真的只是一念之差。
點個“關注”,鼓勵鼓勵。(??`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