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訂閱《非凡精讀》之后,這幾天一直都在聽《問書》節(jié)目,聽大師們談人生,談理想,談自己的成功與失敗,讓我受益匪淺。
今天我聽了幾位老師談他們人生的至暗時刻,才發(fā)現(xiàn)我們遇到的這些困難和那些挫折,都只不過是小菜一碟。我們只看到成功人士頭上的光環(huán),卻不知光芒背后曾經(jīng)所遭受的各種“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的磨練,他們也曾想放棄,也曾懷疑過自己,也曾恨自己的出身??墒撬麄円е劳^來了,回首往事,發(fā)現(xiàn)原來那些苦難都是和現(xiàn)在連在一起,也就釋然了。
徐英瑾是復旦大學哲學學院的教授。他的至暗時刻是公派出國去意大利,出國之前,他以為他會英語,不至于到了那之后,寸步難行。沒想到意大利人就只會意大利語,除了旅游景點說英文。上課聽不懂,買東西聽不懂,感覺無法與他們交流,陷入困局當中。他都給國內打電話,告訴他們自己想回來。自己人生的至時刻是那個時候,為了走出困境,只好學習意大利語。三個月之后,人生至暗時刻已解除。
在我們看來,公派出國是人生高光時刻,而非至暗時刻。如果沒身臨其境,是不懂得別人的痛苦和難處。
從人生的課堂中學到的事情就是,你以為做了這個計劃,到最后老天爺會給你暗中另做一套計劃。于是,重新開始,或許我們在此時一無所有,老天給你一手爛牌,你也要拼盡全力打出自己的特色。
林特特,本職工作是一個全職寫作的作家,但是因為成為一個自由職業(yè)者要非常自律,所以她同時是自我管理的研究者和實踐者。
在北京買房,房子是房東的婚前財產(chǎn),一番交涉之后,順利過戶拿到了房產(chǎn)證,但是在辦婚禮之前,她接到電話,法院傳票來了,說房東雖然是婚前財產(chǎn),但是他婚后給他的妻子有一個產(chǎn)權的公證,即房子95%的產(chǎn)權給對方。因為那個房子是經(jīng)濟適用房,他的妻子沒有北京戶口,所以永遠過不了戶,只有這個公證書。他趁著離婚之前偷偷把房子賣給林特特了,他拿著首付消失了,然后他妻子就上訴了,說這個房子是不合法的,把林特特他們的房產(chǎn)證撤銷了。這個官司我從2008年打到了2011年。
她老公由于工作經(jīng)常出差,所以經(jīng)常一個人呆家里。有一天晚上,她接到了恐嚇電話,半夜十一點多鐘,是原來那個房東的妻子——她想搬進來,但是房產(chǎn)證撤銷了,官司沒有打完,她搬不進來。他恐嚇林特特,林很害怕,沒打110,而是直接去派出所??蛷d都沒來得及關,就出門。
當時是在五環(huán)外,很荒涼,又是晚上。路燈半明半暗,而且還沒車,雖說離派出所只有10分鐘,但由于荒涼,打了一輛黑車。找到派出所,民警表示不能派人保護她,但可以嚇嚇那男的。
民警已打了電話,那晚暫時不會去堵她,準備回家。她一出去,發(fā)現(xiàn)遇到了人生的至暗時刻——因為當時是五環(huán)外,附近只有一個光源,就是那個派出所,發(fā)現(xiàn)派出所門口這條路,比她家小區(qū)門口的路還要荒,連重型貨車都沒有,剛才送她去的那輛黑車也不見了,現(xiàn)在怎么回家?
當時就是有一瞬有萬年那種感覺吧,但其實就過了可能有十秒。她一轉頭用盡所有的力氣喊了一聲:“是誰?”就那個警察開著警車,亮的是警車的燈。他說:“你這個點打不著車了,我送你回家?!?br>
就因為那束警燈,和她家客廳亮著的燈,讓她感覺至少家還在,還有那溫暖的警燈。
我想我的至暗時刻是我老爸生病的那段時間,那時孩子剛出生,家里沒什么錢,自己上班也沒掙到多少錢。到最后,沒錢給他治病了,能借到錢的都借了,沒有別人了。一個人恨不能辟成三份,一份照顧孩子,一份安慰母親,一傷還得想辦法去解決錢的問題。后來,我伯父只好對我說:“孩子,你爸沒救了,早在十多年前就該走了,救過他一次了,你已經(jīng)盡力,放棄吧!別這樣累著了!”我只能忍痛放棄,父親就那樣走了,是因為我沒錢。
至暗時刻是人生當中的每個人都會遇到的,或者說無常就是常,不管是偉大如丘吉爾,平凡如我們每一個人,都會有這樣的時刻,所以當它到來的時候,也許會沮喪,但不要絕望。
我覺得我們每個人去面對生命的時候,都是帶著一個主體的選擇,有的時候,恰恰是在黑暗時刻,你所選擇的態(tài)度,你所采取的行動,塑造了你究竟是誰。當你觸碰了痛苦之后,你或許可以更好地去理解他人的痛苦;當你觸碰了黑暗之后,你可以容納更多的黑暗,所以痛苦當中有饋贈,黑暗當中蘊含著能量。
人生至暗時刻并非全部是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