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是第一個回到別墅的。
剛打開別墅大門,便聽見一聲性感又帶絲慵懶的招呼:“喲,杜大叔,好久不見啊?!?/p>
管家懷里抱著貓,對那人微微彎了彎腰,恭敬地說道:“蘇少爺,您回來了。”
被稱為蘇少爺?shù)哪腥肃坂鸵恍?,樣子是說不出的魅惑:“你還真是入戲啊。白薇那丫頭貪玩,沒事就喜歡換著花樣的變換身份,你倒是比我這個專業(yè)的演員還要配合?!?/p>
管家揚起嘴角:“您不也是在陪著白小姐玩么?”
蘇少爺穿著一身白色緊身衣,上半身貼身合體,衣擺至下半身膝部,寬松而舒適。緊身衣外披一件紅色斗篷,并用一個大飾針別再胸前,腳穿一雙棕色馬靴,靴子的上部翻了過來,露出里面的襯子和靴襪的花邊。腦袋上還戴了一頂紅色的達達尼昂帽,帽子后方還有一根長長的白色羽毛,整個人就像從歐洲中世紀走出來的貴族。
男人躺在沙發(fā)上,雙腿交疊隨意搭在茶幾上,在他肚子上正躺著一只橘貓,對,橘貓,超肥的那種,橘貓簡直就是覆蓋在男人腰上,一坨坨肥肉塌下來,根本看不見男人的腰了。
蘇少爺看了看管家懷里的貓,不由調(diào)侃道:“又抱回一只貓,還好是白色的,你說這橘貓怎么就這么胖呢,這只少說也有個二三十斤吧。”
“人類不是常說一句話,十只橘貓九只胖,還有一只特別胖?!?/p>
“哈哈哈,還真是形象啊?!?/p>
管家瞅了瞅茶幾上那一摞紅票子,剛好是一萬元整,心中了然:“我先給貓清洗一番,一會兒把它放到山上去?!?/p>
管家進了浴室之后,蘇少爺便閉上眼睛假寐,沒一會兒,耳邊便傳來了驚喜的聲音:“蘇沐!不是說你的新戲要拍三個月嘛,這才一個月,你怎么就回來了?”
“制片人臨時要求換角?!?/p>
白薇坐在蘇沐身旁,一臉幸災樂禍:“所以你就被換下來了?”
“制片人把女主換成自己的情婦,這個情婦又總喜歡耍大牌,看著眼煩,便罷演了?!?/p>
“哎?還有女人會跟你耍大牌?就你這張妖孽臉,隨便對女人笑一笑,她都巴不得暈倒在你懷里?!?/p>
蘇沐笑了笑,想起那個情婦在片場里總是對著自己拋媚眼,凡是跟自己的對手戲她更是喜歡增加各種肢體動作,實在是讓人厭惡。
白薇看到茶幾上的錢,拍了拍蘇沐的肩膀,開心道:“哎?你把孩子找到了吧,我就知道,蘇沐你最棒了!好了,我要去做糕點了,剛學會一個新的配方,一會兒做出來給你嘗嘗?!?/p>
蘇沐不由失笑,不過白薇的廚藝,確實蠻讓人期待的。
蟬衣和凌霄是一起回來的。
凌霄看到蘇沐,立馬撲了過來,并一腳將橘貓踹到地上,自己靠在蘇沐懷里,撒嬌道:“沐哥哥,我好想你啊?!?/p>
蘇沐看了眼那只灰溜溜走掉的橘貓,寵溺地摸了摸凌霄的腦袋:“都快五百年了,小凌霄你還沒長高呢?!?/p>
蟬衣坐在蘇沐對面點了根煙,聽見蘇沐的話不由翻了個白眼:“別吐這么低級的槽?!?/p>
蘇沐莞爾:“開個玩笑而已?!彪S意感嘆道:“距離五百年,還有兩年的時間了吧?!?/p>
蟬衣夾著煙的手一頓:“嗯,我們都是老頭老太太了?!?/p>
“哈哈,小凌霄不還是個孩子嘛?!?/p>
凌霄搖著蘇沐的胳膊,撒嬌的懇求道:“沐哥哥,下次你拍戲也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那可不行,你是唯一擁有空間傳送能力的使者,你不在,他們做任務會很累的?!碧K沐看了看茶幾上的票子,又補充了一句:“雖然他們也不重視任務。”
“這任務本來就是白薇覺得無聊自己想出來的樂子,做不做都沒關(guān)系嘛?!?/p>
“乖,聽話?!?/p>
蟬衣看到對面二位“情意綿綿”樣子,失笑道:“要不凌霄你干脆嫁給蘇沐吧?!?/p>
凌霄小嘴一掘,抱怨道:“作者不讓我和沐哥哥搞基!”
蘇沐不由搖了搖頭。
當年BOSS把凌霄抱回來的時候,凌霄渾身是血,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是其他四人輪流著照顧,但凌霄醒來時剛好輪到蘇沐為他喂食,從此凌霄便認準了蘇沐,對其他人都冷著一張臉不愿意說話,唯獨依賴蘇沐。
午夜時分,原本豪華的哥特別墅隨著白薇的心情改成了一間普通的茅草屋,便是普通百姓居住的那種,由茅草和木頭等原材料直接建成,沒有任何加工。當然,為了應景,五位使者也都換上了粗布麻衣,一個個作村夫與村姑的打扮。
白薇仍然窩在小廚房里,因為烘焙機跟古時的灶臺顯得格格不入,白薇便干脆研究起大鍋飯,手邊都是黃瓜黃豆茄子等食材。
管家在里屋敲打著算盤,平時收取的人類報酬,凡是金錢方面的,使者們都直接交由管家,再由管家每個月平均分到各人手上。實際上如果只是在使者們的空間里,他們是不需要金錢的,比如這個茅草屋,都是由白薇憑意識創(chuàng)建的,但在人類的世界里,他們還是用人類的貨幣交易,BOSS早已下過命令,不準隨意打破人類的各種平衡,其中便包括貨幣。
古時沒有平板PSP等設備,凌霄便在院子里自己畫了個九宮格玩了起來,古時也沒有鐘表,院子中便建立了一個日晷。為了配合白薇,大家也是喪心病狂了- -!
蟬衣和蘇沐都在主臥,蘇沐半倚在炕上,兩膝彎曲交疊在一起,翹起二郎腿,一手枕在腦后,一手翻著腿上的永樂大典。蘇沐接了個明史的戲,最近正在研究相關(guān)的書籍。
蟬衣則坐在窗邊的椅子上,一手拿著大煙桿子,一手翻著一本《春宮圖》?!
蘇沐眼睛看著永樂大典,嘴上卻戲謔道:“你還需要看這種書,想你蟬衣當年可是名動京城的花魁,即便是賣藝不賣身,也有眾多公子哥一擲千金只為見你一面,見了面更是愿意一擲萬金為你贖身。即便是現(xiàn)在,也有多少男人與你春宵一夜之后遍尋天下的尋找你的蹤跡?!?/p>
蟬衣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屑道:“不過是看中這幅皮囊罷了,男人嘛,只要對著賞心悅目的東西便把持不住下半身。不過越是愉悅之時,男人的陽剛之氣越是旺盛,他們的陽剛氣對我來說,可是再好不過的保養(yǎng)品了?!?/p>
蘇沐笑著搖搖腦袋,絲毫不介意蟬衣嘲諷男人:“你自己也小心些,畢竟你已經(jīng)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人類了,陽氣吸食過多小心對你身體造成損傷。”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p>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鐘響,蟬衣合上書,起身道:“走吧,有人來了?!?/p>
客廳內(nèi),管家正在為客人倒茶。來人是一位年過七旬的老太太,布滿皺紋的老臉上,一雙渾濁的眼睛紅腫一片,一看便是哭了許久,這把年紀的人了,也不知會為何人如此傷心。
蟬衣在老太太對面坐下,除了管家站在蟬衣身后,其他人都沒有過來,而是在各自的領(lǐng)地活躍。
蟬衣拿起大煙桿子吸了一口,緩緩問道:“你來此是想要實現(xiàn)什么?”
老太太看著蟬衣,急切地說道:“我的狗丟了。”
蟬衣了然,將近五百年的歲月里,什么奇葩的任務她都接過,找一條狗而已,她倒是不驚訝:“想要我們幫你找回狗是要付出代價的,代價有可能是要你的命,你可想好了,為了一條狗,值不值得?現(xiàn)在若是反悔,還可以把你送回來,就當你從來沒有來過這里?!?/p>
老太太急忙搖頭:“我老伴死得早,兒女又都在外地,從前忙于事業(yè)極少回家,如果都各自成家,更是瑣碎事情不斷,電話也很少來一個,我已經(jīng)三年沒有見過他們了。多虧了我的狗貝貝天天陪著我,貝貝陪了我十五年,和我一樣,都到了遲暮之年。我上個月去了醫(yī)院,醫(yī)生說我得了癌癥,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我剛跟鄰居說好,死后將貝貝交給他,它卻突然不見了,我找了它好久都沒找到。我只希望在我活著的時候,還能見它最后一面,親手將貝貝送到鄰居家中,我也算死而無憾了。你們要我付出什么代價都可以,只要能讓我再見見它,確保它平安無事,之后我這條老命你們隨時都可以拿去?!?/p>
蟬衣深深吸了口大煙,想了想道:“一袋貓糧。明晚午夜時分,你將一袋貓糧放到窗臺,我們拿到貓糧自會為你尋狗?!?/p>
老太太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蟬衣解釋道:“我不要你的命,一條老命而已,要了也沒什么用?!闭f著,又叫了聲凌霄,凌霄答應一聲,幾秒鐘之后,蟬衣一揮手,老太太便消失不見。
這時其他人也都進到屋子里來,凌霄這要發(fā)動傳送技能,蘇沐突然阻止他:“這次把大家都傳送到一個地方吧,我還有一個月就要去拍戲了,怪舍不得你們的,想和你們多待會?!?/p>
白薇嘴巴一嘟:“切,直接說嫌我們辦事不靠譜得了?!?/p>
蘇沐笑了笑,假惺惺地道:“真的只是不想和你們分開?!?/p>
凌霄立馬接著蘇沐的話道:“我也不想和沐哥哥分開?!?/p>
蘇沐摸了摸凌霄的腦袋:“真乖。開始吧?!?/p>
凌霄點點頭,這次地上只有一道藍光,藍光將所有人包圍在內(nèi),瞬間,使者們都消失在了茅草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