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前天去爬了香山,山腳下的碧云寺是第一次進(jìn)去。孫中山先生的衣冠冢周圍,盡是幾百年歷史的古樹,被一根根鋼鐵柱子固定著,接觸處也沒了樹皮;這些鐵家伙顏色已經(jīng)變舊,生銹也只有斑斑點點處,大體上是光滑的。對了,我不太確定他們的材質(zhì),只敢在心里默默猜測,是不是這些“后援”也放置在這里多年。古樹為其遮陽避雨,他們則是努力支撐著老者。
? ? ? ?我呆呆地扒著鐵網(wǎng)看這片古樹林,樹們會和人一樣懼怕消亡,不惜一切要長生不老嗎?我看著他們掛著刻有歷史年歲的牌子,只覺得像幾十年后的自己,已不能支撐自己的身體挺拔站立,不得不和冰冷的器械一體。也許,我們的聰明有時候只是自作聰明。作為一棵松樹,他不是挺拔,卻有嶙峋的傲骨,年輕過、壯年過、被人路過,或許還被贊頌敬仰過?,F(xiàn)在老了,卻要被我這么渺小刻薄的小女生評論著,心里想必是復(fù)雜的。
? ? ? 不知道無人在場的時候,古樹會不會和鋼鐵兄弟傾吐:請讓我回歸于生我的地母,給她最后一個深沉的擁抱,讓我的針葉、枝干不再搖搖欲墜,無所依托;告訴那些可愛的小人類,不要將我的身體做成紀(jì)念物零落分散,請讓我慢慢腐爛,給這片山腳的小花青草提供養(yǎng)分,讓出陽光。鐵架又會如何回答他呢:對不起,我不能掌控自己的輪回、出生、成長的樣子,也不曾預(yù)料到會與你為伴,給你支持卻在接觸的每處劃傷了你的皮。他們之間是怎樣的一種牽絆啊,或許某天其中一位古樹倒下扶不起時,陪伴他的左右護(hù)法也不會繼續(xù)留在這片土地,被拋棄還是回爐重造,成為鄉(xiāng)村灶臺的一口鍋?還是,水泥城市里大廈的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