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2019年2月5號,己亥年農(nóng)歷大年初一。在這個闔家團圓的日子里我在必勝客里和朋友們一起度過。第一次沒有坐在客廳里和家人一起看春晚、第一次沒有坐在團圓桌上吃團圓飯、第一次沒有聽到家鄉(xiāng)鞭炮聲響起的第一聲、第一次沒有和家人一起守歲.....。

? ? ? ? 春節(jié),這個新舊交替、辭舊迎新的節(jié)日對于餐飲行業(yè)來說意味著龐大的人流和紅火的生意。像我這種春節(jié)上班的人還有很多,冬天的清晨總是姍姍來遲,早晨6點半,天幕仍舊一片漆黑,鐘壹丹早早地起了床,七點整她已經(jīng)坐上了上班的第一趟班車,她是這個城市第一批工作的人之一。鐘壹丹是內(nèi)江師范學(xué)院英語系大二的一名學(xué)生,為了給自己掙生活費,為了春節(jié)節(jié)假日三倍工資補貼,她同樣也選擇了春節(jié)在必勝客兼職。這張圖片是在忙碌的餐期過后她開始在員工休息室吃午飯。

? ? ? ? 2019年2月16日,我終于踏上了回家之旅。從未親身經(jīng)歷過春運的我哪怕提前十天訂票也還是錯過了汽車票,最終退而求次搶購火車票也只來得及趕上無座票。這次回家之旅也有幸讓我成為春運大遷徙的一員。
? ? ? ? “幺妹兒,趕哪里去?是不是成都,走不走?”,“不用不用,謝謝。”類似這樣的對話在內(nèi)江老火車站售票大廳門口比比皆是。穿過人群,我往靠在火車站售票大廳內(nèi)左側(cè)的自動售票機走去。右后方有一位中年婦女直愣愣地盯著我看,我下意識的摸了摸放在大衣和襯衫之間的挎包,那里有我的錢包和重要財物,我的直覺告訴我她是來踩點的。
? ? ? ? 我正在等待出票,能感覺到她在慢慢向我靠近,大廳內(nèi)人聲嘈雜,到處都是人們交談的話語以及工作人員的提示聲,但想到那些流竄在火車站的犯罪團伙和上次坐大巴被偷走的錢包,周圍的一切都被過濾,只能聽到自己心砰砰直跳的聲音。在她快要侵入我的親密距離之前,我左手扯出車票右手抓回身份證,猛地一回頭,才有機會看清她的模樣。
? ? ? 褪色的毛衣外穿披著半舊的棉馬甲,頭發(fā)全梳在頭后,露出略顯疲憊的面龐,身材瘦小,大約只有一米五五,右手托著一張身份證,“妹妹,你幫我整一下這個火車票要得不?我搞不來這個呀。”她像是被我嚇了一跳,眼睛里透出一絲無措。我以為這是新伎倆,冷冷地對她說讓她找工作人員?!叭颂嗔?,那幾個個人哪點管的到我們哦?!彼荒槥殡y的看著我,坐在旁邊長椅上的小女孩安靜地走過來牽了她的手,我將信將疑的讓她把身份證給我,機器上顯示出的兩張車票信息打了我的臉。把票和身份證還給那個中年婦女之后,我頭也不回的快步走出售票廳,身后傳來那個女人的道謝聲,突如其來的歉意和慚愧莫名使我漲紅了臉。
? ? ? ? 我到達火車站大門口的入口安檢處時距離開車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一般情況下檢票口是在火車發(fā)車前15分鐘左右開始檢票,但當(dāng)我通過安檢帶準(zhǔn)備坐下休息一會兒時映入眼簾的是稀稀拉拉坐著人的座椅和在緊閉的檢票口前排起長隊的各色旅人。

? ? ? ? 看到這個場景,我現(xiàn)在原地愣了半天,這時擠在我身旁的一位阿姨大步流星地沖向排隊的長龍,來不及猶豫,我只能拎著兩個行李箱背著一個大書包被人群推搡著往檢票口前進。這種感覺像是在一口鍋里煮的元宵,所有人擠擠搡搡爭著冒頭,當(dāng)我終于在排隊大軍中有一席之地時,已經(jīng)出了一身的汗。排了大約有四十來分鐘,檢票口終于開放。這時的我不知道,接下來才是一場真正的硬仗。

? ? ? ? 這趟k853火車從成都出發(fā),發(fā)往終點站昆明,在內(nèi)江站只停留十分鐘,這意味著你必須時刻準(zhǔn)備,不能松懈。檢票口開放的一瞬間,人流恍如放閘一般向前涌去,我也只能隨波逐流。無座票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它游離于車廂之間,沒有屬于自己的位置,火車站口有專門的乘務(wù)人員通知喊話有無座票的人們,大意是:無座票的人不用管車節(jié),大家隨意上車,火車馬上出發(fā)。
? ? ? ? 終于上了火車,九九八十一難正式開始,由于我始終處于趕車大軍的后方,當(dāng)我踏上火車時,就連火車入口處都已經(jīng)站滿了人。我終于明白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提前這么久排隊,這是經(jīng)驗之談。
? ? ? ? 第十節(jié)和第十一節(jié)車廂之間的狹小走道里裝滿了三教九流,此刻,我和十三個人在這里一起擠來擠去。我和我的兩個行李箱被擠在廁所門口,這讓我體驗了一把官威,所有上廁所和出廁所的人都得經(jīng)過我同意。
? ? ? ? 占領(lǐng)左側(cè)上車口黃金地段的是兩個中年男人,大約四十來歲的模樣,就著自己裝滿衣物的大蛇皮口袋席地而坐。其中年齡稍長的那個人同我講,春節(jié)過完了,他們在昆明有熟人,要去昆明打工謀生。右側(cè)上車口是一對夫妻,一看就是坐火車的老手,坐著自己攜帶的折疊小椅子,妻子從塑料口袋里掏出零食兩人一起淡定的吃了起來,我就站在廁所門口斜對著他們。我的左手方有一位西裝革履的青年男人,看著就是白領(lǐng)階級,戴著耳機,不聞窗外事。
? ? ? 在近三個小時的時間里我真正體驗了什么是同呼吸共命運。我的右手方是吸煙區(qū),來吸煙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加上人們身上的汗臭味、體味,廁所的味道,食物的味道,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集合成了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問道,我極度懷疑這里的空氣污染程度是不是要爆表。
? ? ? ? 站在這個地方,我突然反應(yīng)過來,兩節(jié)火車之間擠著的數(shù)十余人一身塵灰,難掩疲憊,連那個西裝男人也不例外,站在這個狹小擁擠充滿混雜味道的過道,只為等待火車駛向自己的目的地。我想如果沒有強烈的回家念頭和養(yǎng)家糊口的意志支撐,不會有人人愿意在這個狹窄擁擠充滿難聞氣味的地方站幾個小時甚至十幾個小時吧。三點零九分,我下了火車,又有新的人登上火車,踏上他們的旅程。
? ? ? ? 下午三點一刻,我終于回到了宜賓。出了火車站拒絕了車站外所有的票販子和司機,我拖著行李箱大步向前,走了一會兒就看到這座正在施工的大橋。它叫做宜賓臨港長江大橋,是新建川南城際鐵路與渝昆高鐵、蓉昆高鐵,及連接宜賓北岸臨港區(qū)、南岸敘州區(qū)市政交通共同的過江通道。等這座橋修好之后,李莊、南岸方向的車輛,就可以直接從這里到臨港。臨港也可以直接從這里到南岸、出城,將會大大緩解宜賓的交通壓力。作為一名宜賓人,看著它越變越好,深感榮幸和自豪。我想到時候歸家的人應(yīng)該能更輕松、更快一些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