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放棄嗎” 那聲音,我聽不出情緒。
安置小區(qū)西北角樓棟頂層陽臺(tái),月光涼薄,四樓的樹影悄無聲息仿佛拉長到眼前,昏暗,鋪天蓋地變成黑。
“你要放棄嗎” 那聲音,我聽不出情緒。是憤怒?是失望?是厭煩,還是無視?
我以為他會(huì)告訴我,我該怎么做,我該怎么走。然而他只是問我,還要不要繼續(xù)。
原來,只有我走在這一條道路。
天地在旋轉(zhuǎn),不是漫長等待里的斗轉(zhuǎn)星移,不是脆弱襲擊后的身體跌落,只是到了那一句:不一樣了。
“你要放棄嗎” ,第二次詢問,“原來只有我”,再一次醒悟。
“醒悟”一點(diǎn)都不痛快,我艱難吞下事實(shí):所有幫助只是遙遠(yuǎn)的空投,我搖晃著騎車,摔倒前沒有人接住。摔倒的只有我,在泥沼的只有我,掙扎的只有我,(他們,盡其所能,無能為力)。
“我要放棄嗎?” 我問自己,沒有一點(diǎn)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