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珂是個有夢想有追求的女孩子,像她這樣從農(nóng)村走出來的打工妹有很多,有的女孩子為了過富有的生活不擇手段,而部分女孩子會選擇腳踏實地的生活方式,慕珂屬于后者,她不是個貪圖安逸的人,在她的生命中有感恩,有責任,她不是為自己而活。
早晨六點多慕珂就起床了,她先把早餐準備好,然后再打扮自己,今天她要去找工作,推開王可凡臥室的門,他還在熟睡中,于是,她寫了一張便條放在餐桌上:“我出去找工作了,早餐做好了,別忘記吃。”
慕珂也不清楚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像家庭主婦那樣每天早晨做早餐,也許這就是一個人和兩個人的不同之處吧!
她來到了人才市場,求職的人很多,看著他們一張張稚嫩的臉,應該是剛畢業(yè)的學生,慕珂想起自己剛從學校出來的時候,也曾像他們一樣四處找工作,只是她的運氣實在不好。
如今,她依然走在這條路上,不知道命運又會有什么樣的安排。
招聘單位很多,各行各業(yè)都聚集在這里,慕珂想找一份鐘點工之類的工作,這樣她當天就能拿到工資,她想給弟弟郵點生活費。家政服務公司招聘十名鐘點工,一個小時八十塊錢,慕珂沒有猶豫上前詢問:“我應聘,做鐘點工。”
“鐘點工做的是辛苦活,什么累活都干,你行嗎?”
“我行?!?br>
“地址在尚若小區(qū),乘1號地鐵到站,明天來吧!”
慕珂點點頭,她馬上返回家,看見可凡在書房坐著:“可凡在看書?”
“嗯,你去找工作了?其實沒必要?!?br>
“為什么沒必要?你養(yǎng)著我嗎?”
“正是此意?!?br>
“用不著您養(yǎng)。”
“多少進城打工的女孩都想找個靠山,從此衣食無憂,你怎么就不愿意呢?”
“因為我是人,是人就應該自食其力而不是碌碌無為。”
“好像有道理?!?br>
“確實就是。”
“如果說我不愿意你那么辛苦呢?”
“你為什么不愿意?”
“因為愛你。”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好笑嗎?”
“當然,這是我聽過的最搞笑的笑話。”
“這是我對你的表白,你居然當作笑話聽!”
“莫非你不覺得可笑嗎?”
“慕珂,你在蔑視我對你的情感。”聽到這句話,慕珂趴在沙發(fā)上笑的前俯后仰,而可凡黑著一張臉走到沙發(fā)邊拽起慕珂:“說說,為何笑?”
“你不覺得好玩嗎?”
“什么好玩?”
“我好玩呀?你就是在玩弄我呀!”
“你有什么好玩的,即沒女人味,又不漂亮,一個打工妹而已。”
“我一無是處,那你逗我干嘛?”
“我喜歡你純粹的品質(zhì),跟你在一起不需要遮遮掩掩,不用復雜的思想,你簡單,沒心機,沒城府,這樣的你很可愛,所以我喜歡。”
“這只是你一時的想法,如同你吃慣了山珍海味想換盤蘿卜青菜,是一樣的道理,只要過了新鮮期,我會馬上過期。
“不是這樣的?!?br>
“是這樣?!?br>
“我們別再爭論這個話題好嗎?”
可凡想到了,慕珂對有錢人有偏見,她的經(jīng)歷讓她變得有點偏激。
慕珂直直的坐著,目不斜視,她說的都是心里話,當初李總也和她說過類似的話,可結(jié)果呢?最后吃虧的還是她,她實在沒膽量再接受像王可凡這樣的人。
“那么你找了什么工作?”
“鐘點工,家政?!?br>
“什么?你做家政?”
“不可以嗎?”
“不可以,不可以。”
“為什么?”
“你很想做保姆嗎?我需要?!?br>
“滾,我不伺候你。”
“我給你開工資,別人也給你開工資,有什么不同?”
“區(qū)別大了,首先我能接觸社會,第二,我愿看全世界人的臉色,但不想看你的臉色!”
“我給過你臉色看嗎?”
“沒有嗎?這是你家,不是我家?!?br>
“你可以當作是自己的家?!?br>
“這不可能?!?br>
“慕珂,我不想你給別人做保姆。”
“做保姆丟人嘛?我沒覺得?!?br>
“它屬于最底層的人干的。”
“問題就在這,您是高層人士,而我屬于最底層的低等人,所以合情合理?!?br>
“不不不,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這工作不適合你?!?br>
“沒有什么不適合的,我…只是農(nóng)村的打工妹?!彼拖骂^,聲音哽咽了。
可凡意識到他又傷了慕珂的自尊心,一個人的自尊是不可侵犯的,一不小心就會觸碰,慕珂的頭高高抬起,給人一種:“誰都沒資格看不起我”的架勢。
有時候,一個人的言語在不經(jīng)意間就會傷害一個人,而說話的人并不了解被傷害的人的心情,此時的可凡卻忽略了慕珂的感受。
“慕珂很認真的說一句,不要去做家政,好嗎?”
“你是我什么人?憑什么安排我的生活,憑什么左右我的思想?”她覺得王可凡過于霸道了。
可凡沒有說話,他被這句話觸動了,是呀,憑什么?僅僅憑愛嗎?直到現(xiàn)在慕珂還是沒有接受他,同樣他的自尊心也倍受打擊。
“我搬走,照顧好自己。”
“我不再干涉你,這樣行嗎?”
“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又何必擰在一起?”
“你讓我感覺很挫敗,沒有女人這樣對待我,你是個例外,但是,我妥協(xié)?!蓖蹩煞矁墒忠粩偅柭柫?。
慕珂一言不發(fā),她很矛盾,剛說出要搬走的話,她的心里突然有種不舍,為什么不舍呢?唉!她心里亂糟糟的。
躺在床上,腦海里像放電影般將往日的一幕幕重播,可凡,果然不凡,他已住進她的心房。
是福?是禍?慕珂不敢再繼續(xù)想下去。
愛情到底是什么?在紅塵中行走,偶遇一個人,路過一個人,錯過一個人,愛過一個人,這就是愛情的過程。
唯一不同的是每一段感情的開始都希望執(zhí)子之手,到最后卻沒有與子偕老的結(jié)局。
慕珂到家政上班了,經(jīng)理安排她到另外一個小區(qū)的一戶人家打掃衛(wèi)生,這戶主一看就是有錢人,家里裝修的很豪華,各種古董花瓶陳列在墻壁上,她很小心的擦拭上面的灰塵,就怕不小心碰到地上摔壞,她可賠不起。
打掃完客廳又擦玻璃,又拖地,一天忙下來確實很疲憊,不過她今天工作了六個小時,掙了四百八十塊,她很開心,只要一天能多掙錢,再累她也愿意。
一個人只有走在屬于自己的路上,才會感覺到坦然。
只要一個人心里有路便會看到方向,人生便不會在迷失中度過。世上沒有一帆風順的命運,也許在你認為足夠好的時候往往會發(fā)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慕珂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遇到她這輩子最不想看見的男人,張之威,當初在酒吧非禮她的人渣。
“哈哈哈你在做保姆?。扛易屇愠韵愕暮壤钡?,比你做這種卑微的工作強多了?!?br>
“你還想再挨一刀嗎?我可以成全你?!彼龖嵟恼f道。
“我等著,你來捅我一刀。”張之威嘻皮笑臉的望著她。
慕珂沒有搭理他,轉(zhuǎn)身欲走,這時張之威拽著她:“我還想跟你重溫舊夢,來,讓我欣賞一下?!?br>
“人渣?!?br>
“對,我就是?!睆堉ばθ獠恍Φ目粗界?,便開始在她身上動手動腳,他把慕珂推到床上,重重的壓在她身上,瘋狂親吻她,慕珂嘴里喊著:“臭流氓放開我?!?br>
她被壓著起不來,兩只手在床上摸索著,她摸到床頭柜上的煙灰缸,拿起來使勁砸向他的腦袋,瞬間鮮血從他的頭上流了出來,越流越多。
張之威一只手捂著頭,另一只手掐著慕珂的脖子,她喘不過氣來,張開嘴咬住他的手,“啊”的一聲,張之威的手松開了,慕珂甩開他跳下床,跑出了他的家。
真是冤家路窄啊,居然給他家打掃衛(wèi)生,慕珂一路跑一路想著,她在小區(qū)猛跑,一口氣跑回家,推開門。
“你怎么了?”
慕珂倒在可凡身上哭了起來,可凡輕輕的拍著她的頭。
“我遇到張之威了,他還想輕薄我?!?br>
“不讓你去,你偏去,你是不是很想跟他?”
“你說什么?”慕珂含著淚眼望著他。
“我說你水性楊花,不檢點?!?br>
慕珂以為她會得到可凡的安慰,沒想到可凡會這樣說。
“是,我就是不檢點,關(guān)你何事?”
“那你回來干嘛,去找他呀?”
“我現(xiàn)在就去?!蹦界嬲f完扭頭就走,可凡拽住她,然后將她抱起走進臥室,慕珂說:“你放下我,我不檢點,你別碰我?!?br>
“慕珂我愛你,我不想別人碰你,你應該懂?!彼阉旁诖采稀?br>
“我懂,你也是流氓?!?br>
“我這樣的流氓,你會喜歡?!彼侵界?,輕輕解開她胸前的紐扣,慕珂是平靜的,其實她也愛著可凡,每當可凡接近她,撫摸她的時候,她都會有微妙的感覺,只是她害怕。
他們是相愛的,雖然有時觀點不同,但并不影響兩顆心的拉近,兩個人纏綿在一起。
當一個人在意另一個人的時候,都會沒緣由的發(fā)脾氣,慕珂懂了,可凡是愛她的,只是她不知道能愛多久。
“你能愛我多久?”她單刀直入的問他,她不想要一段沒有結(jié)果的愛情。
“直到我死。”
“你是這樣的人嗎?”
“當然,只是你不夠了解。”
“林霜霜是誰?”慕珂突然提到林霜霜的名字。
王可凡聽到這個名字心亂了:“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蹦界婀室馔蝗徽f出林霜霜的名字,她想看看他的反應,結(jié)果跟她預料的一樣。
“我和她長的差不多,幾乎一模一樣,我是她的影子嗎?”她不想成為別人的影子,同時也在提醒王可凡,她是慕珂不是林霜霜。
“不,你是你?!蓖蹩煞补麛嗟恼f道。
“怎樣證明?!?br>
“我和她之間的事不想再提起?!?br>
“為什么?”
“不要問為什么?”
“是你對不起她,是這樣嗎?”慕珂緊追著問下去,因為她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是,我害了她?!彼拖骂^,眼睛濕潤了。
“明白了,你也會害了我?!?br>
“怎能?”
“她那么執(zhí)著的愛著你,你都忍心傷害,更何況是我。”
“我不會傷害你,現(xiàn)在,將來,都不會。”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么罪人肯定是你,但我無怨無悔?!?br>
“慕珂相信我,我不會再讓悲劇發(fā)生?!彼难凵窭锪髀冻鰸M滿的真誠。
“我想林霜霜跟我的想法一樣,對你無怨無悔。”
“你們兩個很相似?!?br>
“我們分開一段時間,我需要好好想想?!?br>
“想什么?”
“要不要跟你在一起?!?br>
“好吧,我同意,但不能離我太遠?!蓖蹩煞舱埱笏频恼f,其實他并不放心她。
慕珂離開了可凡的家,也許,暫時的離開會注定以后的結(jié)局,她不會料到今天可凡的話在短短的幾年之后應驗了。那一句:“直到我死才能停止愛你。”
慕珂住進了公寓,這套公寓簡陋,但價格便宜,她也有了獨立的空間,許多事情需要在安靜的時候才能理清。
夜晚的星空很美,人類在繁星之下是那樣的渺小,慕珂喜歡看星星,每一顆星星好似都在訴說著她的心愿:“我要在這個城市生存就要付出比別人一百倍的努力,我要為父母打一個江山?!?br>
大街上冷冷清清,只有少數(shù)的幾個路人匆匆走過,慕珂走在居民樓的拐彎處,這里是老宅,沒有一盞路燈,她感覺身后有人跟著她,她加快了腳步。
可是身后的腳步也在加速,她的心咚咚咚的跳著,她開始跑步回家,身后的人也跟著跑,馬上快到家了,她剛停下來,一個人從后邊勾住她的脖子,刀在她胸前晃悠,她不敢動了。
“我是打工的沒錢?!蹦界鏈喩眍澏?,語氣也變得軟弱無力。
“要色不要錢?!?br>
“你是張之威?”
“聽出來了?你下手夠狠?!?br>
“活該?!彼е篮莺莸恼f,并使勁踩了他一腳。
“今天就讓你嘗嘗老子的歷害?!睆堉汉莺莸恼f著。
“放開我。”慕珂拼命大喊,并且兩手掙扎著。
張之威把她拉到黑暗處,刀子放在她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在撕她的裙子,慕珂的兩條腿拼命的掙扎。
這時候從黑暗中跑出一個人,擰著張之威的脖子把他摔倒在地,又狠狠的踹了幾腳。
“以后不許你騷擾慕珂,否則我會把你塞進局子里?!蓖蹩煞矐嵟闹钢?。
這時的張之威才看清原來是王可凡:“你喜歡讓給你好了,反正是我玩剩的?!?br>
王可凡抬腿又踹了他一腳,他悻悻而逃。
“慕珂你沒事吧!”
慕珂搖搖頭,靠在他身上哭了,可凡把她送回公寓:“這的條件實在不好,跟我回家?!?br>
“我想獨立,你懂嗎?”
“懂,但我不放心?!?br>
“以后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了,你在跟蹤我嗎?”
“我在關(guān)心你?!?br>
慕珂笑了,笑的很甜。
如果愛情能夠一直這樣走下去,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可是美好總不能如人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