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陽飛往麗江的途中認(rèn)識了一位鄰坐的江湖女驢友,她來自青海,叫高雅嵐,半年前退學(xué)去旅行,至今已游歷中國大半年。她此次行程的目的地是麗江、大理、東南亞、為期一年半,麗江、大理和我的行程相同。
但此行目的不同,江湖驢友一般都有共同的特點就是健談,很樂意跟別人分享自己的旅行故事。如果她每天都重復(fù)著一潭死水的生活,從不過問江湖波瀾,恐怕我能問也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再閑扯幾句就可閉目養(yǎng)神,坐等飛機落地。
行走江湖這么久,總算遇上一位武林高手,高雅嵐除了皮膚黑和BOB的發(fā)型以外,基本上符合70%男性的審美標(biāo)準(zhǔn)。
雖然沒有東方不敗的柔美嬌媚,卻有何韻詩的干練與帥氣。高手一般都自己行走江湖的攻略和見解,高雅嵐跟我分享了很多她的窮游攻略,怎么和語言不通的人交流、搭順風(fēng)車、找沙發(fā)客、做義工等等窮游基本常識。
可我對窮游并不感興趣,我不建議這種旅行方式,原因很簡單,我不愿意承受一路的饑餓與狼狽。我不是唐僧為什么要走路去西天,也不需要經(jīng)歷各種苦難,我出來玩就是讓自己快樂的。
更不需要心靈洗禮或者靈魂升華雞湯一類的真經(jīng),普度眾生的活是唐僧的,我只管吃喝玩樂。不過,不能因為別人不能理解的東西,它就是錯的,譬如你不斷的往上爬,不是為了整個世界能看見你,而是你為了看見整個世界,有些人就會理解成為了世界看見你。
至于她的江湖見解,我們算是英雄所見略同,要么讀書,要么旅行,身體和靈魂總一個在路上,她選擇了旅行和靈魂;我的見解就是:“要么隨江河流淌,要么走江湖流浪”,我選擇了江湖就注定與孤獨為伴。
金庸小說里的高手若與對方狹路相逢,要么喝上兩天兩夜,然后化敵為友,要么打上一天一夜,分出勝負(fù)之后便不再過問彼此的江湖。
我們的相遇像似一場短暫的狂歡里有不盡的言愉,美中不足的是這場狂歡缺少酒的味道,不過這并不影響這場狂歡的延續(xù)。只是余歡未盡,趟航班終究讓我們留給彼此的只能是離去的背影。
高雅嵐是第三次去麗江,每次去都會去同一個地方,看同一個人。哪個地方叫某小屋,是個音樂酒吧,那個人是這個酒吧的老板,叫大冰,高雅嵐是大冰的粉絲,還在他的店里做過義工。
熱愛旅行的都應(yīng)該知道,這也是許多去麗江的原因之一,酒吧位于古城區(qū)的某一街,這里聚集南天北地的獨立音樂人。
一把吉他吶喊著青春的彷徨,呼吁酒和音樂不可辜負(fù)。大冰除了是酒吧的老板還有很多身份,作家、背包客、主持人等。寫了三本書,捕獲了不少女的芳心,作為他的讀者我也很羨慕他的生活。
還有他的才華,以及他對人生的態(tài)度,他的書沒有過多的華麗句子,卻充滿真情的暖文。十年的江湖游歷讓他筆下的人文情懷更加豐富和真實,虛幻文學(xué)對于我而言太過遙遠(yuǎn),而他寫的故事好像就發(fā)生在我的眼前。
在貴陽跟迎新隊伍折騰了兩天,我到了麗江休整三天,玩的生活就是慢,除了睡覺就曬曬太陽,轉(zhuǎn)轉(zhuǎn)古城。第二個白天,沿著街道,逆著流水的方向走去,江城的房子布局跟八卦圖似的,五花石鋪路,橫豎排列著。
二月初春,春風(fēng)又吹江城綠,仿佛此刻在畫中。小橋流水向東去,咫尺天涯何處歸。走累了就坐看春風(fēng)吹綠柳,餓了就吃,吃飽就走。白天逆水而行,看古城風(fēng)貌,夜里順?biāo)鴼w,看華燈初上,這一天也就過去了。
我喜歡古城的早晨和夜晚,早上六點出門,整個古城都是你的,9點之前游客很少。即使沒有早晨沒有太陽,麗江清晨的簿霧,好像初陽一樣溫暖。站在置高的觀景臺,透過清晨的薄霧,好像看見那段干凈而遠(yuǎn)去的青春。
夜晚的天空很干凈,星空和月亮都很美,當(dāng)然還有花花綠綠各式各色的酒吧,麗江的酒吧很容易讓聯(lián)想到“艷遇”二字。我這一趟也有艷遇,不知道你們是否也有,不過我艷遇的是一條單身流的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