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jié)一過,張杰就回到了東北,繼續(xù)在格調酒吧做著推酒女郎。
一晃在酒吧已經工作一年了,在這一年里,張杰由一個涉世未深的單純的姑娘變成了一個精明女人。懂得了察言觀色,懂得了如何向客人推銷合適的酒水,懂得了怎樣擺脫宿醉客人的糾纏,讓自己全身而退,而不是只能單純的求助張志強老板的解圍。甚至精明的張杰漸漸發(fā)現一個很奇怪的問題,那就是酒吧每月的營業(yè)額去掉雜七雜八的費用,和高的驚人的各種稅費,酒吧根本就不是外界傳的那樣賺的日進斗金,而是月月賠錢。
這么賠錢的生意張老板為什么還在堅持呢?笑容可掬,親切如兄長的慈善家張老板到底有多少錢這么抗賠啊?這么賠下去早晚有一天得關門,自己得留個心眼,想條后路。也許以前很賺錢吧?只是從自己來了,受世界金融危機影響的才不好做了。張老板是在堅持呢!這些疑問也就是一閃而過,就被張杰自己找的理由合理的解釋開了。
在張杰偷偷觀察張老板的時候,張老板更是密切的注意著張杰的一舉一動。
嚴如斯也就是張杰來這里一年了,由一個單純青澀的丫頭成長為一個永遠面帶微笑的女人,不管內心多波瀾壯闊,你永遠看到她都是迷人的微笑,這一點讓張志強非常滿意。他就像一個雕刻師,在精雕細琢一件作品,一絲不茍。
他并不急于馬上完工,交付使用。他要讓這一作品成為一件獨一無二的青花瓷,一旦問世,震驚四野。他觀察著嚴如斯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有時候會故意制造點小問題,來訓練她的反應能力和應對緊急狀況時的不慌不亂,不急不躁。這一點太重要了。對于職業(yè)操守要求如此嚴格的販毒王國來說,一個小小的疏忽都可能引來王朝的毀滅。
張志強一點一滴滴訓練著嚴如斯,要把她培養(yǎng)成一個將軍,帶領千軍萬馬沖鋒陷陣,百戰(zhàn)百勝如趙子龍一樣的長勝將軍。
在這一年里,鄭毅工作發(fā)生了變化,成為主抓政法工作的副縣長。
他似乎已經忘了張杰。如果鄭毅還在主抓文教衛(wèi)生,這一生張杰和鄭毅也就成了擦肩客,再無交集??墒牵坪趺凶⒍?,他倆的淵源遠不止于此,只是,此刻,他倆都不知道。命運的車輪推著每一個人繼續(xù)前進,也許在下一站該相遇的人就能遇見,也許在下一站,該分開的人就要道再見。
自從主持政法工作,鄭毅是更忙了。這里是邊境,各種突發(fā)事件層出不窮,最讓他頭疼的就是毒品。從零零星星的抓捕的涉毒人員來看,目前吸毒人員大幅增長,這就說明,地下的毒品交易猖狂,貨源充足,涉及人員范圍廣,面積大。若不從深處切除毒瘤,只是抓捕幾個阿貓阿狗根本無法肅清這股洪水猛獸。這要是任其蔓延,對社會的危害太大了,不知有多少家庭被害的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越想越可怕,他激靈靈打了好幾個冷戰(zhàn),下定決心鏟除毒素,還這里麗日晴天。
毒品的交易地點大多在夜總會等歡娛場所,因此,他下達了為期三個月的整治清理酒吧,歌廳,夜總會等場所的命令。那些不法經營和證照不全沒有從業(yè)資格證的場所關門的關門,取締的取締。抓獲了很大一批涉黃,涉毒,涉賭人員,依法從嚴從重處理了一大批涉案人員。
格調酒吧雖然還在繼續(xù)營業(yè),可是,也受到了影響??腿肆攘?,銷售額大跌,每一個酒吧女都怨聲載道。
嚴如斯卻從沒一句抱怨,人隨社會草隨風,罵娘如果管用,當年她會跳著腳的咒罵三個月。聽著推酒女們的謾罵,她只是冷冷一笑,找個臨窗的角落,點燃一支香煙,看著街上腳步匆匆的人們。從面部表情開始觀察,來揣測對方的心理,這是從進入酒吧工作那天起養(yǎng)成的習慣。對此,樂此不疲。
客人越來越少,在酒吧閑坐太無聊了,反正錢一天賺不幾大毛,在這干耗著,浪費時間和生命,還不如請假出去玩幾天。
張志強只是給了嚴如斯三天假。三天,能去哪里呀?太少了。
看著老板,嚴如斯把嘴閉上了。這一段客人稀少,酒吧每天一開門就是四位數的在賠錢,看著老板眼睛泛起的血絲,耳邊隱隱的白發(fā),嚴如斯不忍再給老板增加煩惱了。他承受的壓力太大了!
三天就三天吧,來這里三年多時間了,還沒有好好逛逛這個邊陲城市呢。
嚴如斯踏上危機四伏的快樂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