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權(quán)于瞭望理想國【公眾號“瞭望理想國”：人們感到痛苦的不是他們用笑聲代替了思考，而是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笑以及為什么不思考了】

2017-08-06 衛(wèi)風(fēng) 瞭望理想國

摘要：“因為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想就河流作一番思考，還想就云朵作一番思考，然而心中卻是空空。我在自制的小巧玲瓏的空白之中、在令人懷念的沉默之中，一味地跑個不休。這是相當(dāng)快意的事情，哪還能管別人如何言說？”

文|衛(wèi)風(fēng)???

中學(xué)時代喜歡讀路遙，但只有讀過了他的《早晨從中午開始》，才能了解《平凡的世界》的創(chuàng)作和路遙的人生。讀了《當(dāng)我談跑步時，我在談些什么》，才能明白村上春樹的跑步哲學(xué)。之前對村上春樹的印象止步于《挪威的森林》，甚至我有時把他還誤讀成“樹上春樹”。透過這本散文集，才能縮短與村上春樹的距離。

他說，“當(dāng)你不顧一切地堅持跑完，便覺得仿佛所有的東西都從軀體最深處擠榨了出來，一種類似自暴自棄的爽快感油然而生?！苯?jīng)歷了前段時間的跑步后，我對跑步似乎也有更為深刻的理解。跑步像是靈魂和肉體的抗?fàn)帲`魂想要沖出肉體的束縛，而肉體偏偏義無反顧地奔跑，像是在兜售著精神的春藥。

1978年4月1日下午一點半前后，他在神宮球場的外場觀眾席上，一個人一邊喝著啤酒，一邊觀看棒球比賽，他說那是他下決心寫小說的時刻。那時的他29歲。“我還清晰的記得那晴朗的天空，剛剛回復(fù)了綠色的草坪的觸感，以及棒球發(fā)出的悅耳聲響。在那一刻，有什么東西靜靜地從天空飄然落下，我明白無誤地接受了它。”

談跑步時，他已經(jīng)33歲了，剛剛成為了專業(yè)小說家。戒掉了一天抽六十支香煙的，每天開始跑步。在他看來，跑步是一個既能維持體力，又可將體重保持得恰到好處的方法。不僅僅是之后經(jīng)常參加的42公里馬拉松比賽，1996年他跑完了佐呂問湖100公里的超級馬拉松，耗時11個小時42分鐘。但是他每天大約十公里的跑步，在我看來仍是十分遙不可及。

高三的教室里，每個人都沉沉地埋在書里，抬起臉的學(xué)生，就像是游泳的人在換氣。心中壓抑的時候，常常會在操場上漫無目的地跑步，三四圈就足以累垮。對星河帷幕的天空悄悄說起心事，輕輕一瞥擦肩而過的人群，那時的我仿佛至死都是17歲的模樣。

再次想起跑步的時候，便是和室友一同參加河南大學(xué)生首屆馬拉松比賽。10公里的路程從未想象，以至于現(xiàn)在覺得自己6公里的環(huán)校跑都是極其偉大的。跑步的時候，兩腳邁出，繞著藏在樹里的一排排路燈，呼吸著緊湊堅韌的空氣，至少在那一刻我覺得身輕如燕、健步如飛這些詞并不屬于我。

看了這本書，突發(fā)奇想地繞著家鄉(xiāng)騎行，我想象著村上春樹運動的姿態(tài)，看著斑駁破碎的橋面、漂浮著水藻的衛(wèi)河故道，就像陽光灑落在不諳世事的家狗身上的那份怡情，希望一切都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鋪擺。有時候覺得距離家鄉(xiāng)很近、有時候很遠(yuǎn)，如同幼時的我托著腮幫，看著車窗外流動的線條，試問著未來一樣沒有謎底。

“因為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想就河流作一番思考，還想就云朵作一番思考，然而心中卻是空空。我在自制的小巧玲瓏的空白之中、在令人懷念的沉默之中，一味地跑個不休。這是相當(dāng)快意的事情，哪還能管別人如何言說？”

村上春樹說如果可以的話要在自己的墓志銘上寫下：

村上春樹

作家（兼跑者）

1949-20xx

他至少是跑到了最后

怎么樣，還不跑起來嗎？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