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正常入眠的深夜,常給人一種凌遲處死的折磨。若是第二天有正常的工作需要早起去做,正巧今夜又莫名有點失眠,那這實在是件太過糟糕的體驗。
入睡前做好了一切睡前準備,把床單拉扯得整整齊齊,把枕頭捋得平平直直,甚至專程換上干凈舒適的睡衣,開開心心充滿期待地躺在了床上,只等大腦隨時進入休眠狀態(tài)。
半個小時以后仍舊沒有任何困意,便要起床看看時間,檢查鬧鐘狀態(tài)是否正常,再看看聊天軟件有沒有消息。信心滿滿再次調整到最舒服的睡姿,像個即將上戰(zhàn)場的士兵,莊嚴、威武、儀式十足??扇耘f無法入眠,于是就成了腹背受敵的士兵,慌亂、恐懼、手足無措。
這時候才算真正開始被無盡的黑夜折磨,被摁在漫長的深夜里撕扯。你開始學著自我催眠,開始害怕再看時間,甚至開始憤怒,開始咒罵??墒且磺卸紵o濟于事,你越憤怒,頭腦它越清醒。
如果說這世間真有什么是無論怎么努力都無法得到的,那么除了感情,便是入眠,甚至還要成反比例。你越想要他愛你,他偏偏越發(fā)討厭你,你越想要入眠,它偏偏失眠更重。沒有任何道理可講,你只能接受。
你嘗試勸解自己,嘗試與自己和解,也嘗試與自己再做斗爭。在你安靜得稍覺自己快要成功時,你為自己感到慶幸,這一慶幸又使你明白一切“即將入眠”不過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假象。你在自己與自己的這場戰(zhàn)爭里,出演著各式的角色。睡前所有的儀式,都在這無窮盡的翻滾里,變得狼狽不堪。
最后,當你清晰意識到窗外天空已經擦亮,開始有了蟲鳴鳥叫時,所有的一切也就釋懷了,你再也不做任何掙扎與期待。這時你便很快沉沉睡去,等待兩個小時以后的鬧鐘。
人間仍舊值得,因為好的壞的這些跌宕都是活著的必要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