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羅敷,姓秦,羅敷是其自名;兩漢間女子姓名取法一般有兩種,一是未出嫁前冠以父姓,從“秦氏有好女”一句,可知羅敷未嫁,二是出嫁后冠以夫姓;筆者不解的是,明明一介農家女,何以需要自名羅敷,又不是青樓女子可以取個藝名,如柳如是,或者才高八斗如李清照,自號易安居士;而且取“羅敷”兩字,不典雅也不意象化。
羅敷去采桑而上襦下裙,不合兩漢農家女之服飾禮儀而且也不適宜勞作,合禮儀而且適宜采桑穿著應該是短衣長褲,除非她另有目的,比如赴“桑間之約”,這還不說她的道具“青絲籠系”、“桂枝籠鉤”、“明月珠”,筆者據此推斷,羅敷采桑乃幌子,做秀是也。
何以后世評價詩中行者、少年、耕者、鋤者見了羅敷窘態(tài)百出,皆目之健康而不輕佻,而使君謝之“寧可共載”就是邪念而且覬覦,莫非只是因為前者是小民而后者是使君,前者有心無膽、僅意動而未言傳,后者心動便行動嗎?小民便天然道德高尚嗎?而且羅敷回答頗無禮,“使君一何愚!使君自有婦,羅敷自有夫”,使君怎么就“愚”了,他又不知你是否出嫁,而且你怎么就斷定他有婦了呢?如果你未嫁他未娶,怎么就不能遣吏問,進而謝你呢?何況當時官宦一妻多妾乃平常事也。
后世論者皆以羅敷美麗且堅貞、不畏強暴、不慕權勢;筆者以為羅敷美麗則美麗矣,未可早下斷語堅貞,原因無他,概其未出嫁也,而且她才二十不足,余生尚長;不畏強暴一詞就免了,因為詩中使君最多是言語騷擾,并未強搶民女;不慕權勢一詞真不該和羅敷扯上關系,原因參看詩中她的未來夫君幻想,大致類似今日“高富帥”而且還要“貴”,說她慕權勢不為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