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王鷗拉著宋軼往婚禮的大廳走,剛才王鷗突然發(fā)現(xiàn)宋軼不見了,手機(jī)都沒拿就想出去找人,誰知道電梯門一開就讓她看到這么一個氣的想拿包砸人的場景,然而生氣之余她不免也要夸夸自己這個閨蜜,終于算有點長進(jìn)了。認(rèn)識宋軼這么多年,除了池昌旭她就再也沒見過宋軼和哪個男人有過什么聯(lián)系,更別說會和一個僅有一面之緣的修車店老板在電梯曖昧。

“哎,干嘛呢,進(jìn)去啊”不知不覺失了魂的宋軼已經(jīng)被王鷗拉到了會場門口??粗锩鏋鯄簤旱娜巳海屋W突然覺得呼吸有些難受,池昌旭已經(jīng)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早已經(jīng)沒了什么感覺,或許從知道他背著自己和別的女人擁有肌膚之親開始。但至于為什么宋軼會覺得呼吸難受,也許更是因為不甘,不甘他的背叛,不甘他的欺騙,更不甘自己曾經(jīng)對他的付出被他如此的侮辱踐踏。

“不了,里面的味道太雜,我有點難受,我想回去了”王鷗聽了嘆了口氣,放開了宋軼

“那你也要吃點東西啊”

“沒事的,我剛才在頂樓吃了點甜點,現(xiàn)在不餓。你進(jìn)去吧,婚禮要開始了”宋軼拍拍王鷗的手腕示意她趕緊進(jìn)去

“那你回去路上小心點,到家給我發(fā)條消息”王鷗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沒再多說什么。宋軼點點頭,也不忘叮囑

“好,你也別喝酒,最近酒駕查的嚴(yán)”

夜晚,一個會讓人變的瘋狂和沖動的時間段,同樣也是最能剝開一個人靈魂深處最真實的樣子。今天正好是休息日,也過了往日里的下班高峰期,車水馬龍的道路上,車輛川流不息的奔馳著。宋軼提著裙擺一個人慢慢的走著,人行道上幽黃的路燈拉長了人的身影,也放大了一個人的靈魂。如果說參加前任的婚禮讓自己難受,倒不如說那不過是一個想離開的借口。剛才電梯上的一幕幕像電影一樣倒放在宋軼的腦海里,自己突然懊悔,要是一開始看見他的時候就一把推開他多好,干嘛這沖動,不行!自己被他調(diào)戲了那么多次如果不報仇豈能咽下這口氣?但是,好了吧,現(xiàn)在仇沒報成還被他又撩撥了一次,??!宋軼越想越氣,自己見他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甚至連他姓氏名誰也不知道就讓他輕薄了兩次,這車不管怎樣必須要拿回來。宋軼想著就這么往修車店走去,結(jié)果太心急,沒注意便一腳踩進(jìn)了一塊松動的地磚,整個人甩坐在地上。周圍三三兩兩的行人走過,看到一個打扮的精致貌美的年輕女子坐在地上,都投去好奇的眼光,有幾個男士想去扶她起來卻不禁想到最近幾篇新聞都在說有幾個詐騙團(tuán)伙專讓妙齡女子精心打扮在路上碰瓷好心人的,誰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摔倒,扶你起來我又會不會被訛上一筆?女朋友準(zhǔn)備過生日了,和老婆的結(jié)婚周年慶要到了,孩子的興趣班剛交了報名費……算了吧,她看著摔的也不重,頂多休息下就行了,走吧走吧。

宋軼一個人狼狽的坐到地上,新買的禮服粘上了地上的泥水被迫點綴了幾筆,她撐著地想站起來,卻“噗通”一下又坐回了地面,高跟鞋陷在磚縫中拔不出來,因為剛才摔跤扭傷的腳現(xiàn)在被迫二次傷害又腫了一些,而這一切在路人的眼中都成了笑話,不知道的是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他們眼中的詐騙團(tuán)伙的一員。看,連頭頂上的路燈都在一閃一閃的笑自己。今天所有的憋屈全在這一刻涌上心頭,宋軼真的好想哭,就算被人拍成視頻放上網(wǎng)也想哭,可是這一刻淚腺卻失靈了,沒知覺一樣,一滴淚都流不出。宋軼深深呼出一口氣,將高跟鞋脫下,用力一把!鞋子是出來了,鞋跟卻脫了,這雙和這件禮服一起新買的鞋就這么宣告死亡。宋軼提著一雙爛掉的鞋和混著泥土的禮服,一瘸一拐的往修車店走去。

月光,靜靜地看著這個瘦弱的身影,嘆了口氣,憐惜的投射到昏暗的地面,為她照亮前方的路,也照亮了她孤獨的靈魂和落魄的身影。宋軼一身狼狽的站在修車店門前,緊閉的卷閘門冷冷的將她隔絕在外,像在說,你眼瞎嗎?打烊了看不見?夏日的風(fēng)夾雜著粘稠的水汽輕撫過宋軼裸露在外白的像雪一樣的肌膚,吹落了黏在宋軼臉頰上的發(fā)絲。

“這么晚了,有事嗎?”

陳偉霆落了一份文件在店里,獨自開車回來拿,卻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十分落魄的站在自己的店門口。

在后來,兩人赤裸相擁躺在床上聊天的時候,陳偉霆總會逗宋軼說,他活了這么久從沒見過誰這么落魄的站在自己面前,雙手提著兩只鞋身上還混著泥土像以前丐幫集會找人比武爭地盤一樣。宋軼就會氣的轉(zhuǎn)過身不理陳偉霆,陳偉霆又會粘過去從后把宋軼摟進(jìn)懷里哄她。

“我……想拿車”

陳偉霆的黑眸暗了暗,不過兩秒隨即恢復(fù)正常,宋軼被所有的憋屈沖昏了頭根本沒注意到陳偉霆的異常。陳偉霆走上前,蹲下身打開卷閘門,“轟隆”一聲大門敞開,巨大的聲響一層一層的回蕩在空曠的修車廠。

“票據(jù)帶了嗎?”

平淡的問題就像一間普通的商鋪里,老板和顧客的對話,毫無波瀾,仿佛這半個多月發(fā)生的都是泡影。這個問題問出口時宋軼心底里竟然有一絲后悔,后悔什么呢?明明是自己下定決心的,和這個男人再有什么聯(lián)系也是有弊無利。“啪”的一聲,陳偉霆打開了頭頂上的白熾燈,突如其來的強(qiáng)光拉回了宋軼的思緒。

“???哦哦,有帶,我找找……”

宋軼立刻打開手袋找票據(jù),陳偉霆看著站在門口認(rèn)真翻找東西的小腦袋,面無表情的轉(zhuǎn)過身往里走。

“咦?我一直都有放在包里的啊……怎么……啊,上次托王鷗過來是不是沒還給我?”

宋軼一邊皺著眉頭繼續(xù)翻找,一邊獨自嘀咕著。這時,陳偉霆從里間走了出來,朝著宋軼走了過來,宋軼聽見聲響抬頭。

“票據(jù)我好像……”

“啪嗒”一聲,一雙男士的又寬又大還特別丑的拖鞋丟到了宋軼腳下。

“穿上!地上零件多?!?/p>

宋軼看看腳邊的拖鞋再看看自己手里爛掉的高跟鞋,拉聳著腦袋,乖乖的想穿,剛一抬腳。

“啊啊……”

強(qiáng)烈的劇痛直接讓宋軼正腳發(fā)軟坐在地上。正在找東西的陳偉霆聽到叫聲立刻轉(zhuǎn)過頭看了過去,微微蹙著眉頭走過去,單膝跪在宋軼面前。

“怎么了?”

看著宋軼擱著裙子摁著自己的腳踝,一副痛的眼淚下一刻就要奪眶而出的樣子。

“我……我腳崴了……”

宋軼說完莫名覺得自己更狼狽了,好像自己在這個僅有幾面之緣的男人面前總是凈出糗。陳偉霆無奈的嘆了口氣,直接把宋軼抱了起來往里間走去,天花板上掛著的吊燈被微風(fēng)吹的輕輕搖曳,發(fā)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天上的月亮偷笑著藏進(jìn)了云層里,或許這個悲慘了一天的女孩在距離第二日凌晨僅剩三個多小時的時光里不會再悲慘。風(fēng),把簡陋的收銀臺上的筆記本吹開,翻動的紙張掛落了被子上的水性筆,滾落到水泥地上,一下,兩下,靜置的椅子腿阻擋了水筆的去處,迫使那只筆只能停留在原地知道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身影將他撿起。隔絕了外面與里間的兩塊原本潔白的長布由于日夜經(jīng)受機(jī)油和灰塵的染指已經(jīng)和他們同流合污,變了顏色,如不是看著黑印和黑印中的縫隙,誰也看不出它最初的色彩。

陳偉霆將宋軼輕輕放在一張丟失了將近一半黑色外皮的沙發(fā)上,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廁所。趁著間隙宋軼才好好看了看這里面的布置,一張簡陋的單人床,好幾個圓柱形的鐵皮桶搭成底座正好夠一面墻寬,上面就直接放了一塊木板,木板上就一個枕頭和一張毛巾被。自己坐的沙發(fā)斜前墻角處有一張簡易的圓木桌,周圍幾張矮凳,或許因為今天這里并沒有人吃飯的緣故,按理應(yīng)該加上幾瓶啤酒玻璃瓶或者易拉罐點綴的桌子現(xiàn)在卻顯得空寂了許多,倒顯得和這里有點格格不入。

“把腳放上來?!辈恢裁磿r候陳偉霆已經(jīng)從廁所打了一盆水,拉了張矮凳坐到自己面前,巨大的身形坐在一張小小的凳子上不免顯得有點可愛,到現(xiàn)在宋軼才發(fā)現(xiàn)陳偉霆換了身衣服,把剛才在酒店穿的西裝換成了最普通的黑色T恤,噴張的肌肉將袖子撐的差點爆掉,又是那條軍裝長褲和那雙軍靴,似乎和自己初見時的樣子并沒有什么差別。

“啊啊……”陳偉霆等了一下見宋軼只是呆呆的望著自己遲遲沒有動作,像在發(fā)呆一樣,只好動手了。將她發(fā)腫的腳踝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你……你輕點,疼……”陳偉霆將毛巾浸上冷水包裹在宋軼發(fā)腫的位置。

“扭傷腳48小時之內(nèi)要冰敷,現(xiàn)在沒有冰塊,只能先用冷水?!?/p>

“哦……嘶~~”由于正中疼痛的中心位置,宋軼倒吸一口涼氣,蜷縮起的腳指頭別提多疼了。陳偉霆看著這5個圓潤的小腳趾和這白嫩細(xì)滑的小腳,情不自禁的將它握在掌心里,大拇指的指腹輕輕揉搓著這蜷縮的腳趾像是在安撫,乖,別怕,不痛不痛……這無聲的安慰也讓宋軼漸漸放松了神經(jīng),緩緩的舒展開自己的腳趾,或許這個人,也沒那么差。

“這是我前男友的婚禮……”宋軼再也忍不住了

“我們曾經(jīng)……或許……唉……”

“相愛”兩個字事到如今說出來根本不合適,若是“相愛”怎么會落得如此下場。

“然后我心里很難受,就想去坐電梯出去透透氣,誰知道遇見了你?!?/p>

聽到這句話,陳偉霆“噗嗤”一下笑出聲,抬起頭看著那張落魄的不能再落魄的小臉,鼓著臉一臉哀怨的看著自己,陳偉霆了然的挑了挑眉,湊近那張小臉,望著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清澈的瞳孔里能完全看到自己的倒影。

“看來……是我還沒讓你盡興啊?!彪x得太近,宋軼能聞到陳偉霆身上還沒散盡的煙草味,陳偉霆也能隱隱的嗅到宋軼長發(fā)里散發(fā)的洗發(fā)水的味道,讓他浮躁的心莫名的平靜了許多。

“我……我是來找你拿車的?!彼屋W害羞的輕咬著下唇別過頭,想抽回被陳偉霆緊緊握著的小腳,然而被他握的太緊根本抽不出,也就是在他的掌心里換了個位置。陳偉霆目不轉(zhuǎn)睛一臉玩味地盯著宋軼,將她所有的小表情盡收眼底。

?“要不,你把在電梯里沒對我做完的事給完成吧,不然,會很浪費你大晚上崴著腳來找我?!?/p>

“我……真是來找你拿車的……”

“拿車?票據(jù)呢?”

“我……沒找到……”這句話宋軼越說越?jīng)]底氣,感覺怎么越描越黑一樣。

“那不行?!?/p>

“可是……我有身份證,我可以證明那輛車是我的……”

“店里的規(guī)矩我不能破,除了票據(jù)我這里是不認(rèn)其他證明的。”最后這句話把宋軼氣的胸口一上一下的,這個男人還是這么壞,自己就不應(yīng)該輕易相信他。宋軼狠狠地想抽回自己的腳,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抽不動。

“放開我!”宋軼伸手過去就想推開陳偉霆的手,奈何怎么也掰不開。抹胸的禮服,由于位置的關(guān)系,胸前的溝壑直接一大半擺在了陳偉霆的眼前,這么美好的風(fēng)景豈能浪費?而這致命的風(fēng)景卻也像毒藥一樣撩撥著陳偉霆身上的每一處細(xì)胞,握著宋軼小腳的大掌愈發(fā)的緊了。宋軼察覺不對勁,順著陳偉霆的目光看去才知道自己早已春光乍現(xiàn)。

“色狼!”宋軼趕緊坐直了捂著自己的胸口。陳偉霆聽了挑了挑眉。

“我怎么說也算你半個救命恩人,你就這么形容我?”

“我……我腳好了,我要回家。很晚了,已經(jīng)……”宋軼緊緊拽著自己的領(lǐng)口,扭過頭不去看這個壞蛋。

“好,我送你……”

“不用!”陳偉霆話還沒說完,宋軼立刻拒絕

“我自己走。”陳偉霆終于松開握著小腳的手,得到自由的雙腿,宋軼立刻想站起來,結(jié)果屁股還沒離開沙發(fā)整個人又重新跌坐回去。

“??!”

“怎么?不走了?今晚是要留宿?”

陳偉霆看著鼓著臉瞪著自己的宋軼,起身走過去將這個生氣包抱起來。

“你干嘛!”

“送你回家,不過如果你真要在這里講究也是可以的,還有幾只小老鼠陪你一起睡?!?/p>

“……”

“回家嗎?”陳偉霆壞笑的挑挑眉

“那還不走。”

喪。??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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