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愚者的高樓群之中,那位帶著黑色貝雷帽的少年正對著面前打開的電腦,突然爆發(fā)出一陣狂笑,可是沒等他笑多久,一陣金屬的觸感從頸部神經傳來,笑聲戛然而止。
“果然來了啊,江存雨?!?/p>
雨點打在江存雨的臉上,映著他蒼白的臉色,堅毅的神色冷冷看著少年。
“你真是瘋了,勒萊,你不知道現(xiàn)在的局勢不允許你這樣做嗎?”
“可是裝都裝上去了,不搞個背刺可惜了呀,算了算了你這人就是沒啥幽默感,這些槍記得回收?!?/p>
勒萊整了整貝雷帽,起身準備離去,可是江存雨揪住他的領子,隨后一把將他摔在墻上,【黃梅】依舊指著勒萊。
“你誰教你這么瘋的!你不干有的是人!你狂你*呢!你當你是什么了!”江存雨吼道。
勒萊聽后,笑笑,道:“我是什么?呵,我當然是廢物了。”
他揪著自己胸前的金屬吊墜,“這就是我的魂鋼!他寶貝的老子也想當一個普通人,不是誰都想你一樣有科技扶持的。你懂嗎!”
他的語氣愈發(fā)強烈,在燈光的照耀下就像一只失控的猛獸:“說白了你也是廢物,廢物有什么資格來指責廢物呢?老子就是看不慣那些人!上天既然對我不公平,我又何必做公平事呢。”
說罷,手從褲兜里摸出一把折疊霰彈槍,上膛之后對著江存雨抬手就是一槍,伴著濃煙密布,數(shù)不清的鋼彈飛出,江存雨將【黃梅】撐開,鋼彈皆被擋住。濃煙散去,只見勒萊抖開手中拿著的墨鏡戴上,拿上裝滿槍支的背包,從高樓旁的深淵邁出步子,不一會,遠處出現(xiàn)黑色的滑翔傘。
夏空從睡夢中醒來,自己怎么不知不覺睡著了啊………隨著意識的清醒,夏空便感到肩上的壓力,夏空扭頭看去,只見楊顧安靠在他的肩上,修長的身體蜷成一小團。一只休息休息的貓,這個形象蹦入夏空的腦海中。
罷了,既然她沒醒,自己也不方便打擾她。夏空這樣想著,向窗外看去。窗外是一片深藍,原來列車在一座長橋上,而這長橋建在海上。
好像有什么在動,夏空的視覺被動態(tài)的物體拉去,那是一團黑影,那黑色中帶著點綠色,那應該是個人吧,手里長長的是什么,刀嗎?
不對!
夏空渾身一震,一個想法在腦中轟的炸開。一只手拍了拍他,他轉頭一看,竟是不同車廂的白潛。
“你也看到了吧,那個人要掉到海里去了。聽好,何隱和鄭樂去救他們,你和我去想辦法讓列車停下來接應他們?!卑诐撜Z速很快,但夏空都聽在耳里。
夏空也顧不得什么楊顧安的睡眠質量了,他左腳踩在窗臺,解開安全帶,左腳一蹬,便蹦到過道上。楊顧安的頭失去支撐,猛地往下一墜,脖子又猛地將其拉起,睡眼惺忪的她看著一切,眼淚露著不解。
幾分鐘前
“誒你看,那有個人在玩極限運動誒!”鄭樂指著窗外興奮地說。
何隱看了看,道:“那人沒帶降落傘?!?/p>
“沒事啊,反正有水嘛?!编崢返馈?/p>
聽到這里,白潛也看了看窗外的情景,隨后一巴掌打在鄭樂的后腦勺上,罵道:“混賬!你當這是mc嗎?那上空還有一個人,再上面有一架直升機,肯定是事故或者謀殺!”
何隱立馬坐起,慢悠悠地說道:“怎么辦………得去救他們?!?/p>
白潛冷靜下來,思索了幾秒鐘,便想出了營救計劃,同鄭樂和何隱闡述后,便站起來,說道:“我去找夏空,你們兩個二百五趕緊去救人!”
白潛剛走沒多遠,破裂聲傳來,乘客向聲音源頭望去,只見鄭樂蹲在窗臺上,朝著觀眾們揮了揮手,說了聲“加納~”。便雙腳一蹬,借力躍出列車,左手浮現(xiàn)一把淡藍色的長刀,這是他的散器,名為【冰切】。
“【冰河世紀】?!编崢纺畹?,雙腳在接觸海面的一瞬間,腳下的海水瞬間轉化為冰面,冰面向四周擴散,所至之處海水皆被凍結。
何隱也立馬躍出列車,踏在冰面上。隨后兩人向黑影方向奔去。
在何隱緊隨鄭樂躍出列車后,夏空和白潛亦迅速行動起來。夏空用余光瞥了一眼仍顯得有些迷糊的楊顧安,但此時已無暇多做解釋。他快速地穿過車廂,朝駕駛員所在的方向奔去。
“停?!卑诐摰?,夏空連忙停下,“這里就夠了,白潛望向窗外,云層遮蔽了太陽,只留下努力闖過雨層的陽光,白潛手腕反轉,手中出現(xiàn)一把劍身為赤色,劍刃與劍柄皆為銀色的劍。白潛對夏空笑了笑:“這是我的散器,名為【赤影】?!?/p>
說罷,白潛高舉【赤影】,緩緩道:“【天玄云武】!”
聽到聲音,數(shù)雙來自其他乘客的眼睛轉向他們,起初白潛還堅持了一會,隨后馬上拉著夏空躲進廁所里。
不是,你們說著正經的計劃怎么就沒見幾個正經人??吹桨诐摰念I域竟一點效果都沒有產生,反而讓一車廂的同學記住了他們,夏空不禁扶額。
“啊~~~”在列車的駕駛室里,一個男人睡眼朦朧地伸著懶腰,并打了個哈欠,拿起身邊的一瓶電解質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后,嘆道:“就這個電解質水爽!比這無聊的差使好玩多了?!?/p>
“可是,李稚能學長,那你為什么要來當列車長呢?”在李稚能身旁的座位上,一個看上去比李稚能小幾歲的男生問道。
“唉,還不是因為那寶了個貝的學分,你以后就懂啦。”李稚能笑笑,隨后將椅子放倒,躺在上面,道:“有什么事叫我。”
“呃……現(xiàn)在好像有了?!?/p>
李稚能從座椅上彈起,瞥了一眼驚呆了的男生,隨后向著男生望著的方向望去,頓時呆住了。
“我…勒個雷。”
只見那云層開始聚攏,一團一團的云開始合并,直到許多云都成為了一團巨云,不一會那團巨云開始變化,云團如粘土一般,被虛無的大手揉成一個巨大的人形,手里握著長度如列車一般長度的巨劍,而那個人形,就站在列車前方不到300米!
“你叫什么名字來著?”李稚能轉頭看向男生,臉上充滿了嚴肅,剛才還慵懶的男人這一刻已然如戰(zhàn)場上的將軍。
“那個……我叫藍遲?!?/p>
“好的,藍遲副列車長,我現(xiàn)在需要你的授權,為了乘客能夠準時到達,我可以采取措施嗎?!崩钪赡芡{遲,眼中的深邃像是要將藍遲吞噬。
“啊……好………”藍遲顯然有些懵。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哈哈嗨!終于有人允許我開快車啦!”李稚能一改剛才的模樣,在駕駛室里手舞足蹈,隨后拿起話筒,他的聲音立馬出現(xiàn)在列車廣播中。
“列車的乘客請系好安全帶,接下來的路程可能有些許顛簸,謝謝配合帕?!?/p>
說罷,李稚能打開一個嵌在操作臺上的蓋子,蓋子擋住的是一個小孔。他對藍遲莞爾一笑:“冷知識:這輛車是為我做的,說實話技術部的事情也挺無聊的,校長人還挺好,生日將列車改造成專屬于我的了?!?/p>
說著,一對通體黑色,有著藍色規(guī)律條紋的短棍出現(xiàn)在手中,李稚能從里頭選出一個插入那孔洞之中,改上蓋子,興奮地像個孩子。
“我能理解一切的升級,【科技泡泡】!”
隨著李稚能名為【科技泡泡】領域的發(fā)動,以那短棍為中心的地方開始爬上與短棍相同的黑藍色條紋,隨后向四周蔓延,很快爬滿了這個列車。這時,儀表盤上的條紋變成一個圓形,機械音從那圓形發(fā)出:“系統(tǒng)已升級:以安裝升級?!?/p>
李稚能將椅子調好,系好安全帶,隨后閉上眼睛。
不遠處的直升機內,只剩下兩位駕駛員與昏迷的楚天晴,直升機正全速趕往學院。
“天??!那是什么!”一位駕駛員驚呼。
“我一定是該看眼科醫(yī)生了,蹦跳的魔法水猴子??!那玩意是什么!”另一位駕駛員叫道。
他們看到了什么?他們看到了一輛與他們同方向的車在自己改變涂裝后展開機翼,竟騰空而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怎么回事?!?/p>
“這學校是怎么回事……”
“我好像跳不起來了!就……像是沒有了膝蓋!”
“這列車,不會要開始開拓了吧……”
在列車起飛之時,廁所里的白潛和夏空也不要好受,由于沒有安全帶的舒服,導致倆人在廁所里體驗了一把洗衣機中衣服的滋味。盡管不好受,但是遠遠有比這更大的問題。
“白潛,鄭樂和何隱怎么辦?”夏空緩緩開口。
白潛略顯尷尬地揉了揉鼻子:“emmmmm,我不到啊,只要人沒事就好?!?/p>
“快點?。 焙坞[吼道,他清楚地知道救人時間的寶貴。
“他寶貝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鄭樂同樣吼道。兩人正奔跑在冰面上,可是冰面的摩擦力極小,所以他們即使奔跑的速度也是極其緩慢的。
“鄭樂!”何隱叫道。
“干嘛?”
“記得開好領域。”
沒等鄭樂反應,何隱便一腳踹去,沒等鄭樂回話,便以極快的初速度沖出。
“他寶貝的提前說?。。?!”
隨后,何隱用力朝冰面一跺,因為鄭樂的遠離,何隱處的冰面強度沒有那么高,幾塊冰飛濺起來,何隱飛身,借力一踩,也朝鄭樂方向沖去。
鄭樂雖顯的有些驚慌,可早已調整好狀態(tài),以一個極其飄逸的姿勢滑行在冰上,若是看見了還是有點小帥的。
“誒?那倆人呢?白癡哦飛過頭了!”
好吧,這么一看就有點小丑了。
鄭樂一個轉身,將【冰切】插入冰面,利用阻力將自己停下,容不得休息就開始向后奔去。
怎么辦??!即使跳下來了但是該怎么救啊!凱瑞在心中大吼。在空氣稀薄的高空中,在令人窒息的絕境中,凱瑞的心理已經接近崩潰。
夏伊閉著眼,對自己的處境毫不在意。
寶了個貝的,看了這樣子就令人火大。
“喂!夏伊,你當時在愚者是為了什么要在自己受傷之時拼命擋下子彈的??!不就是為了能夠和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在一起嗎!你不要命了,難道不要幸福嗎!”
只能賭了,畢竟人都是要幸福的?。?/p>
夏伊依舊不為所動。
可惡啊,難道就這么結束了嗎!我們兩個的生命,不該就此結束啊!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海面,突然,凱瑞看到了希望。下方不知為何成了冰面,而這冰面被劃出的裂縫,此時濺起一部分水滴!
凱瑞長呼一口氣:“看來,我還不會那么早死啊。【鎮(zhèn)?!浚 ?/p>
凱瑞瞬間躍遷到水滴表面上,隨后雙腳向夏伊方向用力一蹬,從旁邊抱住夏伊,將身體調整到下方,準備硬抗沖上冰面的傷害,即使是像是打水漂一樣的方式,也是會有損傷的啊。
正如凱瑞所想,凱瑞抱著夏伊在冰面上彈了幾下后,滑到一個人的腳邊,那是一個垂直拿著錘子,手掌放到錘子上的人,這個人便是趕來的何隱。
“你們……沒事吧?”何隱問道,盡管有些磕磕絆絆,但是從語氣上還是能聽出他的關切。
沒等凱瑞回話,鄭樂已趕了過來,說道:“怎么辦,列車已經走了,我們被困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