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之間的相互影響靠的絕不是語言而是精神。有些人能用目光、言行和清明恬靜的靈魂為周圍的人營造出一種平和安詳?shù)姆諊?死苟浞蚓褪沁@種人,他的生命煥發(fā)出勃勃生機(jī),他像溫潤的春風(fēng),透過死氣沉沉的古老墻壁和緊閉的門窗,讓那些多年被痛苦、病弱、孤獨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生命煥出生機(jī)?!?/p>
樓下是一位守寡的少婦,去年又死了七八歲的女兒,她沉浸在喪女的悲痛中,從不與他人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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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夏日的傍晚,這個活死人靠窗坐著,在黑暗中發(fā)呆,忽然聽見克利斯朵夫的琴聲。他習(xí)慣在這個時間一邊彈琴一邊遐想,她很是煩惱,因為琴聲騷亂了她的清夢。她憤憤地關(guān)上窗戶,可是琴聲卻一直鉆進(jìn)她的屋里。她非常厭惡這音樂聲。她恨不得叫克利斯朵夫停下來,但她沒有這個權(quán)利。從此,她每天都在同一個時刻憤怒又焦急地等待鋼琴聲響起,倘若琴聲遲遲未響,她就更加煩躁不安。她每次都不由自主地把音樂從頭聽到尾。每當(dāng)樂聲完了,她那麻木的心便蕩滌一清了。
一天晚上,她待在陰暗的房間里,琴聲從遠(yuǎn)處透過墻壁和緊閉的窗戶鉆進(jìn)來,她不由打了個寒噤,久已干涸的淚水突然流了出來。她去打開窗戶,邊聽邊流淚。音樂宛如雨絲般滲進(jìn)她那干枯的心田,她又重新復(fù)活了。她又看到了天空、明星和夏夜。對生命的渴望如微弱的星芒在她心中冉冉升起。
深夜,她女兒在的夢境中出現(xiàn)了,這是幾個月來第一次。因為讓我們接近死者的最可靠的辦法,不是等待死亡,而是好好地活著。
死者就生活在我們的生命中間,并隨我們的死亡而消逝?!?br>
羅曼.羅蘭用不同的表達(dá)方式,詮釋了和《尋夢環(huán)游記》同樣的死亡定義。
心如死灰的女人從克利斯朵夫的音樂中感受到了他的精神力量,喚醒了生的渴望,活著的勇氣。
遇到擁有這種力量的人,是一件多么幸運(yùn)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