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不知做什么,我會翻出過去的文章,看看當時的自己寫了什么。
大多是些流水賬,沒什么可讀性,但于我而言,是一個完美的與過去的自己溝通的渠道。也許恰好在去年的今日,我發(fā)了一篇文章,那么文字就將一年的時間壓縮成一塊玻璃,使我能夠清晰地看到玻璃對面的自己。
流水賬之中間或夾雜著幾篇我的思考,不算什么深入的見解,但有些內(nèi)容是如今的我也感到驚艷的程度。那些獨到的見解,必須是當時的我在當時的情境下方能寫出,換作現(xiàn)在的我穿越回過去,是絕對寫不出一模一樣的文字的。
流水賬大多文筆普通,其內(nèi)容也只是一板一眼地記錄我當天的生活,不論是對當時的我還是讀者而言,都是沒什么可讀性的。但當我瀏覽過去的文字,看到早已被遺忘的記憶時,流水賬就成了獨屬于我的史書。它記載了我的快樂與悲傷、考試周的苦苦掙扎、假期的放縱恣意,但更多的,還是平淡如流水的普通生活。用普通的文筆記錄普通的生活,這是我希望自己能夠堅持一輩子的習慣。
最早的一篇文章是在高考后的暑假發(fā)布的,它代表了我經(jīng)過多年刻意積累所造就的文筆。被大學錄取的消息原來也分享在簡書了,現(xiàn)在大四的我對這個廟小妖風大的學校已然沒有了好印象,但當時的那份喜悅?cè)酝ㄟ^文字感染了我。而后是大一那年寒假的轉(zhuǎn)折,致使整個第二學期無法返校,那是我對成為醫(yī)生最向往的一段時期。
我時常覺得我是與地縛靈相反的存在,地縛靈只能長久居于一處,而我必須每隔一段時間變換一個場所。這場所可以重復,例如因為上學在學校和家之間往返;時間不宜過長,從寒假到暑假宅在家中就超過了閾值。于是大一下學期,描述農(nóng)村生活寧靜美好的文字和表示無聊、抱怨父母總嫌棄自己的文字兼而有之。等到返校后,又是從充滿感慨、通過熟悉的事物得出全新的體驗,到苦惱于人際關(guān)系、學習壓力了。
由此可見,我常在“史書”里抒發(fā)心中所想。雖然我的日更從未上過五十天,但這么多年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寫作,也讓我感受到了文字強大的力量。人總對負面情緒更為敏感,我這樣心思細膩的尤甚。有些時候找不到可以傾訴的人,滿腔的委屈、憤懣無處疏解,我就在簡書寫下來。一篇文章完工,我的思緒從單純地發(fā)泄情緒慢慢轉(zhuǎn)移至雕琢文筆,心情自然而然就平靜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