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個女孩年輕時最美的夢大概都是關于天長地久的愛情,你是不是也一樣?
她是我眾多女生朋友中的一位,身材瘦小、長相普通,我認識她是在一場婚禮上,但真正熟識起來是在一年前的旅途中,她叫葉子。
葉子是一名攝影師,最大的夢想是走遍全世界,一年大概有三百天都在世界各地旅拍。兩年前葉子來杭州拍婚禮,我正好負責婚禮策劃,在一旁同她聊了兩句,越看越眼熟,有些遲疑地問她:“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葉子歪著頭看兩我一眼,嫌棄地說:“每一個見過我的人都這么說,但我并沒有在杭州的前男友喔?!彼L趣幽默,不管說什么都能接上話,聊起天來如沐春風。拍完照片葉子就離開了杭州,雖然加了微信,但我們聯系的不多。直到一年前我獨自去尼泊爾旅游,途中偶遇葉子小姐,這才熟悉起來,一來二去,竟成為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A先生是葉子的初戀情人,也算是青梅竹馬的玩伴。十七八歲,情竇初開,一個晚自習結束后的夜晚,A先生偷偷拉起葉子小姐的手,緊張地面紅耳赤,葉子則是心如擂鼓,掌心潮濕。
那大概是葉子青春記憶里最好的時光,她拍了許多照片,花了無數日夜修圖調色,然后打印出來貼在日記本上,每一張照片都配上一段話,一直到高考結束,照片貼滿了手賬。厚厚一大本怎么都合不攏,從頭翻到尾,那就是他們的故事。遺憾的是高考時葉子小姐沒有發(fā)揮好,命運陰差陽錯,兩人只能一南一北分隔兩地。
四年異地堅持下來,葉子獨自一人去到A先生的城市同他一起生活。他們走過了偷偷摸摸的高中,走過了相思刻骨的四年大學,終于走到一起的時候,卻發(fā)現站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是那樣的陌生,有時候葉子要想很久才能想起當年那個讓她臉紅心跳的少年的樣子。
以前他們每天都可以打很久的電話,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可現在每天晚上坐在一起看電視,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口,葉子又委屈又難過。
歲月最是磨人,大概有些感情只能共苦,不能同甘。在最難以忍受的時光里,我們彼此相互扶持,走到繁花似錦的旅途中卻只能放手。也是在那段日子里,葉子開始瘋狂的迷戀各種戶外運動和極限運動。登山、攀巖、潛水、蹦極通通嘗試個遍。人生就是一場漫長的旅途,你只有離開腳下的土地,才能去到更遠的地方。
葉子在朋友圈發(fā)狀態(tài)——謝謝你陪我走過一程,A先生在下面點了個贊。
那段時間葉子約我一起去澳洲,順便接一些旅拍。我剛剛接了個婚禮策劃,正忙得昏天黑地,只能婉拒了她。后來才意識到那段時間葉子剛剛失戀,大概是最需要陪伴的時刻,我后知后覺的打電話安慰了她一番。
葉子在電話那頭跟我絮絮叨叨地說著,她依然帶著自己的相機一個城市接著一個城市的流浪,她還記得畢業(yè)那年給自己規(guī)劃的未來,安穩(wěn)平淡的生活和不離不棄的A先生,可惜人生的洪流卻向著完全相反的方向奔涌而去。葉子不能確定如果真的過上那樣的生活會不會快樂,但至少現在,她很享受自己的人生。我問她以后的打算,葉子小姐想了想說,如果有一天走累了,就挑一個喜歡的城市定居,開個小小的工作室,最好臨街,可以看著人來車往,還要養(yǎng)一只貓,一起曬太陽睡午覺。
后來,她獨自一人踏上了澳洲之旅。
秋天的午后,陽光灑下來,葉子坐在露天巴士的后排座位,穿梭在墨爾本街道,耳機里放著王菲唱的“匆匆那年我們,一時匆忙撂下,難以承受的諾言,只有等別人兌現……我們要藕斷絲連”。巴士到達換乘站,葉子準備起身,對面迎來一張熟悉的面孔,葉子扶著把手,又輕輕坐回座位,A先生很主動地坐在葉子旁邊,葉子傻笑著,害羞地低下了頭,感覺這一刻的溫柔,來的剛剛好。
葉子和A先生在旅途中相遇。那天,她給我微信留了言:“我在墨爾本遇見了他?!贝撕蟮膸滋?,她就跟消失了一樣,沒有找我聊天,也沒有更新朋友圈。
他們一起爬山、潛水,去見潮汐漲退,去看日出日落,在夜幕低垂的海邊喝酒賞月,雙方就像認識了新朋友一般。然后在某個等待日出的黎明,自然而然牽起對方的手,清晨第一縷陽光破開云層,愛情又悄然而至。那一刻,葉子回憶起十七歲那年,面前這個少年牽起她的手,緊張到不敢和她對視時的心動。
上個月,我剛忙完一場婚禮,在家里睡了個混天暗里,第三天的一大早,快遞小哥“咚咚咚”地敲響了門,我衣衫不整,胡子拉碴地下樓打開門,潦草地簽了字拿了快遞便坐在沙發(fā)上拆這個不速之客。打開一看,是葉子寄來的請柬,確切地說是一張照片,是她在海邊抓拍A先生的一張笑臉,照片的背后是手寫的幾句話:“大年,我決定和這個男子共度一生,希望你能來見證我人生最重要的一刻,不是請你來布置婚禮,想邀請你和我們倆一起去墨爾本旅行婚禮,如果可以,再多去幾個國家,比如西班牙,法國,葡萄牙……多領幾個結婚證做紀念,上一次你拒絕了我的澳洲之旅,希望這一次你能赴約——幸福的葉子?!?/p>
錢老先生至今有一句被眾人奉為經典,顛撲不滅的至理名言——“結婚以后的蜜月旅行是次序顛倒的,應該先共同旅行一個月,一個月舟車仆仆以后,雙方還沒有彼此看破,彼此厭惡,還沒有吵嘴翻臉,還要維持原來的婚約,這樣的夫婦保證不會離婚。”
Hey!真好,原來你還在這里!